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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过去很久,或许他们已出了宅子开车离去,假如真是那样,三更半夜便无需进宅,白天进去尚且梦怖,别提半夜,再借给她三个胆儿,也未必只身敢进。

思索着这些,她已赶到宅前,冯伍子的车居然真的在这儿,宅子也恢复破败模样,可她心中更加不安,总觉得事情不妙。

在宅门前下了马,拴好缰绳,一想到提着他的箱子遇事不太方便,便把冯伍子的车门打开放了进去,换拿出那把土枪。就在她关上车门朝宅中跑时,一团黑气聚拢在车里,逐渐靠近箱子,渐渐包围……

从他们俩进来周宁就没跟着,根本找不清那俩到底在哪?只能听着声音分辨,再或者,壮着胆子喊:“卷毛,卷毛。”

可宅子太大了,就算一间间屋仔细寻找,那也得用上两个多小时,没事还好,要是遇上什么,这两个小时,早就嗝屁了。

况且,这种百年老宅,阴森的很,根本没有勇气推门而进。

四周皆是林木和庄稼地,位置处于村子最后方,再往后,连个住户的人家都没有,孤零零立在村外,加上年久失修,宅里宅外满是荒草,荒秽不堪,“鬼宅”无异。

进门不久,便有一块村民所放的提示牌,上次来时周宁便看过,上面温馨提示:“清时建筑,禁止肆意损坏。”旁边小字附加:“不可随意大小便,更不可爬上各房的榻!”

此时的周宁笑不出来,从进来之后,头皮发麻,每走一步都想退缩,可那烈先生似乎算的明明白白,车也还在,卷毛和冯伍子就在里面还未出去,应该是碰到了什么。

难道和她一样,死亡海?

照壁上刻着早已模糊不清的图画,上面还有子弹打过的痕迹,边缘更是掉落缺了几块,这宅子也是饱经摧残了。

村子为冯家村,全村百来户人,早些年,有一半住户是宅子的守陵人,乃家族后代绵延的子嗣。

并且,一代代传承,可尽管如此,守陵人依旧越来越少,当中不乏思想长远的子女,他们认为,过去那么多年了,人要往前走,往好日子过,谁还守着死人过活?

于是,到了如今,只剩两个花甲之年的老头守着,年轻时也是好吃懒做的,就指着这块地皮分给子女作为财富。

她边走边仔细留意动静,针织衫的兜里装着烈棠给她的黄符。

绕过照壁,周宁的步子不由得放慢了,她走上那条宽阔的入门道,走着走着,忽然停下回了头,这一幕,似曾有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