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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有人反对减赋?这显然是大出所有人的意料。

那蒋学士顿时气恼地拍案,一张褶皱的脸抽了抽,满是不悦地吐出话来:“可笑。”

念文章的童子呆了一下,顿住了。

杨彪面上波澜不惊,只是道:“继续念。”

“赋税乃国家根本也,根本不固,则朝廷何以亲民、爱民、爱民……”

当这童子念到:“取之于民、用之于民时。”

一下子,这群贤厅的空气像是骤然紧张起来。

本是自若静听的杨彪,竟是身躯一震,阖目深思起来。

其他学士,面上皆是露出了怪异的表情。

等到一篇文字念毕,童子收了文章,朝杨彪行了个礼。

这紧张的空气,却依旧还悬在群贤厅。

呼……

“此是何人所作?”杨彪微张着眼眸,手抚案牍,面无表情,目光却是略显深幽。

“回杨公,这是文昌院刘梦远所荐,文昌院举人陈凯之的观点。”

陈凯之?

本是一本正经地静坐的靖王陈义兴,脸上的表情竟是有些失态。

他的脑海里顿时浮现当初在舟船之上,任风吹拂,那个温润如玉的少年与自己倚着船舷放声高歌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