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林宽。说好了今晚不要被他看见的。

身后的林宽却为她托起了帐篷,托起了一片天。

冷诺一眨眼睛,不知哪里飘来的火灰刚好落下,不争气的生理眼泪偏偏在这个时候滑落了下来。

看见林宽的脸上黑一块,灰一块的,冷诺抬手想帮他擦去。

可伸直的手臂却被林宽抓住了手腕,“我没事儿。别像个小女孩儿一样在这哭鼻子,自己小心点儿。”

好话赖话都被林宽一个人说着,冷诺连张口的机会都没有。

工地里的探照灯就已经被按在了两侧楼房的二楼阳台上。

不愧这一条街里怎么也是建筑工地里出身的人手齐全。

冷诺反应过来时,林宽已经不在她身边了。

有人喊着被刚刚落下来的酒瓶碎玻璃扎伤了脚,自然随着声音探过去的就是林医生。

收拾桌子,扶起凳子,张家在这场婚礼上没少搭工钱,不缺干活的人。

帐篷摘了,成了街巷里的露天酒席,刚刚平静下来,又是另一番人声鼎沸。

“这倒霉婚礼可真晦气。别晦气沾了身,氆氇氆氇。”旁边桌又浑身拍胳膊拍腿儿的大爷。

“听说新郎家的嫂子人走的不顺,还没过头七呢。这就急着红白事儿一块儿办,能不出幺蛾子么。”附和的人根本也不压着声音,这种百年不遇的八卦,都恨不得争先恐后的插上一嘴。

“林家上一个女人没过头七,就娶下一个,这都成瘾了。”这话不知道谁说的,但传到了冷诺耳朵里,却是有些心扎。

她就是五姨穆然刚过头七那会儿嫁进去的林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