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人守在外间以便传唤,展廷显独自一人走进历任帝王休息的寝室,不过早有人先他一步在龙床上摆放小桌吃起夜宵。“跟你说了多少遍不要在床上吃东西,看看,弄得到处都是。”朝堂上严肃的帝王此时一脸宠溺,不复威严。

拿起桌上金黄色手帕走到床边帮上面大吃特吃的人擦擦嘴,在爱人热切目光下展廷显不忍拒绝只得张口吃下喂到嘴边的蟹肉。

“好吃吗?”

“一般。”挽起爱人披散的长发,不喜欢海物的展廷显敷衍道。

“切!早知道就不给你一口浪费了!”

床上人有着令人看过一眼便会永记一生的天人之姿,头发随意有失礼法的披散。此刻他正嘟着嘴用工具挖着蟹肉,后来嫌费事更直接动牙去咬,举着十分粗鲁。

在床边坐在,展廷显伸手把人搂进怀里,心道如果让人知道那坊间被传为神话的羿亲王就是自己怀中这打算在床上絮窝,懒到不出屋不洗脸的人,不知外界还有没有人羡慕自己。“宝贝,京城这几日闹贼,听说了吗?。”

挖螃蟹壳的手一顿,被人叫乳名的上官羿傻笑了两声没敢吭声,讪讪放下东西,擦擦手看着宫人头也不抬动作利落的把东西撤下去,还顺便换掉他弄脏的床单。没有外人后,上官羿把展廷显的手指放到嘴里磨牙,讨好道:“这不是晚上失眠没事……这才……”

展廷显的脸一沉,低声道:“这是为夫的错,竟让身边爱妻在‘操劳’过后还有力气半夜做贼。”正大光明迎娶心爱之人,哪怕是身为帝王的展廷显也难掩激动。但上位者不能让旁人看出自身喜怒,所以他把精力都投在政事上。两人大婚各国来贺,单是亲自到访的五大国帝王,就足以让庆元加强守备保证安全。

眼睛转了转,上官羿扯下身上仅有的一件透明睡袍光溜溜翻身往龙床上一躺,把腿一叉,魅惑道:“今晚你做!”

上官羿的样子让展廷显十分想把人做到下不了床,一直老实到成亲当天。可想到这人从明天开始要反复试嫁衣,熟记大婚程序,学习庆元习俗,祭祖礼节等诸多事情,只好起身一脚把人踹到床里,放下床帐盖被睡觉。

滚进展廷显怀里,上官羿狗腿的把头贴在人家胸口,语带失望问:“真的不做了?”

“睡觉!”

“为什么?”

“我怕明天你没精神!”放在上官羿背上的手轻轻抚摸。

皇后大婚的衣服自来都是裙装,可展廷显不愿让上官羿在大婚那天穿女装戴霞帔成为笑柄。定下婚期后他马上命人赶制礼服,布料绣图也做了修改。只有展翅高翔代表雄性的‘凤’,没有意属雌性的‘凰’。衣服样式与男装礼服无异,头上霞冠换成黄金打造的男用发冠。

老实待在展廷显怀里,趴了一会儿实在睡不着的上官羿整个人爬到身下人怀里,把从床头暗格里摸出的药膏塞到展廷显手中。“做一次,就一次,睡不着你还不让我夜游,太无聊了。”

扭不过上官羿,展廷显只得妥协接过药膏,叹口气一边亲吻一边细心的给身上爱人做扩张。谁让这人的身体太特殊,一个不小心就能血流成河。

一切准备就绪后,上官羿直起腰小心翼翼,让自己慢慢容纳那火热的欲望,哪知还剩一半时寝宫房顶突有脚步声和瓦片移开声。

自己被瞧光了没关系,他的男人被人看了可不行,况且听动静还不只一伙,什么时候皇宫成菜市场自由出入观赏。于是上官羿怒了,一个高蹿起来扯下床帘围在腰下直接从窗户跃出。

起身听着爱人站在屋顶的咒骂声和转瞬即逝的打斗声,展廷显不紧不慢的穿上衣服,拿起架子上绣着金龙的外套走出寝室,看着上官羿气呼呼的把某位‘夜访者’的兵器拧成一团。上前把手中龙袍披在爱人身上,展廷显坐到一旁接过宫女端上的热茶悠闲喝起,见怪不怪。

如果不是还有八天便要大婚,上官羿绝对会把今晚这些人碾成粉末。转了三圈,上官羿回头问道:“他们怎么处理?”

“警告一下就放了吧,见了血光可不好。”展廷显无所谓道。

“什么!”就这么算了!上官羿瞪大眼睛看着座上之人,“你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这么大气量了?”

阖上杯盖,展廷显瞧了眼瘫在地上明显武功不俗,正陷于不知如何被人轻易制服打击中的几对情侣,心道又是什么宫主,教主,谷主,于是摊手道:“这三个月来每天都有人夜访,早习惯了。我说老实睡觉,你偏不,这下好了!”

于是上官羿当夜指着半拉儿月亮起誓,等他忙完成亲这事后一定把那些偷窥过他亲亲相公的人都‘咔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