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碧!”阿朱佯装生气道,“你个小妮子居然帮着四哥一起来对付我,我再不理你了。”

“你瞧,你瞧,连性子温顺的阿碧妹子都看不过去出声帮我了,可见谁欺负谁了。”风波恶笑道。

阿朱撇撇嘴扭头到一边去不再理他。

“好了,好了。”阿碧上前挽起阿朱的胳膊,浅笑道,“公子下来了,我们还是赶快收拾歇息一会儿吧。”

几人随着小二在树荫下的一张木桌上围坐下来,趁着小二添水倒茶,阿碧和阿朱上马车拿了他们昨天经过上个城镇时添买的点心出来。

“寒梅花露没有了么?”风波恶目光扫过食盒,有些失望的问道。

“没有了,昨天正巧喝完。”阿朱没好气的说。

“哦。”风波恶咂咂嘴,颇为遗憾的样子,随即支着头神色恹恹的说道,“真没劲,没架打已经很没劲了,现在连寒梅花露也没了,没经,真没经!”

“四哥且先忍耐几日,等到咱们给阮老爷子祝完寿,保准有架给你打。”阿碧弯唇浅笑,风波恶在四大家臣中排名第四,玄霜庄庄主,最爱与人打架,对他来说有架可打不吃饭都成。

这一次和她们一起出来的本不是他,而是包不同包三哥,但谁知就在要出发的前两日,他和女儿包不靓吵了架,靓靓一气之下居然离家出走了,她今年才十二岁,比她和阿朱还小一岁,包不同担心她的安全,便带人亲自去寻。邓大哥和公冶二哥都各有事情离不开,便只剩下了风波恶风四哥。

风波恶原本是不想来的,祝寿又没有架可打,他自然不感兴趣,最后还是阿朱拿出了她私藏的一瓶寒梅花露,这才令他心甘情愿来了,否则以他随意的个性,早就不知道跑到哪里找人陪他打架去了。

“真的?”风波恶听有架可打,眼睛顿时一亮。

“当然,我怎会骗你。”阿碧道,“阮家虽已不再涉及江湖,但是阮老爷子过寿,他昔日武林中的老朋友自然会来祝贺,等到祝寿完毕四哥不就有架可打了?”

“妙极!妙极!”风波恶顿时兴奋起来,随即想到什么似的看向慕容复,眼含期待,“公子……”

慕容复敛眸品着茶水,修长削瘦的手指轻抚着杯沿,动作娴静优雅似品着什么精品珍茶,闻言抬眸淡笑:“四哥随意就好。”

风波恶咧嘴笑开。

四人这一歇息竟歇了快半个时辰,这几日他们连日赶路,也确实有些累了,慕容复和风波恶有武功在身,还好些,阿碧和阿朱就受累了。现在终于到了洛阳城外,可以好好歇一歇了。

突然前方传来阵阵马蹄声,阿碧抬眼看去,两匹枣红色的马匹朝着这边快速奔来,马匹跑进,瞧见马上各坐着一个壮汉,左边的壮汉怀里揽着一个六七岁的小男孩,三人均是粗布衣裳,男孩脸上还抹着泥灰,显得好不狼狈。

阿碧只瞧了一眼便没有再看,两匹马丝毫没有停留的经过茶棚,然从他们这一桌跑过的时候却蓦地叮当一声掉下来一个东西。

慕容复抬手轻轻一晃,那东西便到了他的手里,仔细一瞧,却是一块色泽温润的玉坠,玉坠上还吊着大红色的穗子。

“四哥,拦住他们。”只一眼,慕容复抬眸轻声道。

“好嘞!”风波恶闻言也没问为什么便一拍桌子,一个纵身施展轻功超两匹马追去。

慕容复握着茶杯的右手微微一甩,茶杯呼呼的飞了出去,不偏不倚的打在了左边那匹马的马腿上,马嘶鸣一声,腿吃疼的朝下弯去,马背上的孩子和男孩顿时被甩了出去。

风波恶此时已追上了两汉子,见马倒去,忙接住了被甩出去的小男孩,那汉子跌倒在地上顿时昏了过去。另外那名大汉起初见状本想停下来帮忙,但瞧见风波恶接住了男孩,又见自己的同伴倒地,忙狠狠的抽了身下的马一鞭,想要朝前逃去,却被落地的风波恶一脚踢起脚下的石块,和慕容复一般打在了马腿上,马一倒,那大汉也倒地晕了过去。

“四哥。”阿碧和阿朱忙起身迎上前去。

阿碧心里惊羡,除了平时观看慕容复舞刀练剑之外,这可是她第一次观看实战性的武功,瞧风波恶轻轻松松便飞在空中,真是让她好不羡慕。

“公子。”风波恶抱着男孩来到三人面前,“这孩子晕过去了,他好像被人点了穴道。”

慕容复点点头,伸手探了探男孩的脉,神色淡淡道:“没事,只是脱力罢了。”然后拂衫起身,“将这孩子抱上马车,我们快些进城。”

“这孩子是……”风波恶疑惑的问道。阿碧和阿朱也均疑惑地看向他。

“如果没错的话,这孩子便是阮老爷子的幼子阮星松。”慕容复提起左手上的玉坠,若仔细去瞧,玉坠上刻着三个小小的篆字:阮星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