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此刻,楼母只想与杨家父子撇清关系,至于多年来置办下的东西,她虽有些不舍,却也不想因此和杨家父子纠缠不清。干脆全都不要了。

前后不过一刻钟,楼母和楼礼各自带着一个小包袱出门。

杨老爷知道挽留不了,但还是不甘心:“夫人,你当真如此绝情吗?只能同甘,不能共苦?”

“老话都说,夫妻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楼母一脸无所谓:“对你们父子俩,我反正问心无愧。你怎么说我都成,这些年我们是怎么对待你们父子的,邻居们都有目共睹,再多的话我也不想说……就这样吧。”

她抬步出门。

杨老爷追了几步:“孩子不成器,我也没法子。再说,成宝也是你一手养大的,他如今这副模样,你也有责任!”

楼母已经打开了门。

大概是刚才两位长辈前来惊动了邻居,此时外头一片漆黑,也还是围了不少人。她正准备出门,听到这话,回头道:“确实是我照顾了三个孩子长大,但后娘不好做,你仔细回想一下,邻居们也都知道,从小到大,我两个孩子挨了多少揍,杨成宝挨了几次揍?”

“我还是那句话,棍棒底下出孝子,不打不成器。你舍不得打,如今孩子养坏了却又来怪我,我可承受不起。”楼母看向外面的邻居:“他意思是,我故意养坏他儿子……果然后娘难当。我要是真有那么恶毒的心肠,我两个孩子也不会有今天。人在做,天在看,我坦荡荡问心无愧。”

杨老爷哑口无言。

这男女之间,初初在一起时都会吵架。楼母刚进门那两年,夫妻俩为了教导两个孩子的事确实也争执过。大部分时候,都是杨老爷怜惜儿子自幼失母,舍不得打骂。为此 ,楼母也找邻居受过苦。

母子三人合着秦秋婉踏出门,眼瞅着就要消失在人群中,杨老爷还是不甘心,扑到门口:“夫人,孩子不听话,以后我好好管教,还不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