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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祁知道颍东城要破了,这座供养他长大的城池,将要被无情地屠戮。

他太累了,阳光晃眼,刺得他只看得见敌人挥过来的刀光,他凭着本能在战斗。

“啊——”连祁发出沙哑的嘶吼声,士兵们在他身边一个又一个地倒下,连祁的长缨枪狠狠一劈,西羌士兵应声而倒。肩上传来一阵剧痛,连祁握住肩上的刀,反手一刺,一个西羌士兵被刺穿喉咙。

太累了,一个多月的时间,他经历了无数场战役,西羌人如永不疲乏的野兽,随时等待着咬破他们的咽喉,所有颍东的士兵再没了力气与斗志,他们已经被生生逼回了城门口。

战局一面倒,西羌士兵几乎是在凶残地屠戮。

西羌将领阿斯汗哈哈大笑,看着颍东高|耸的城楼,用西羌话大声喊道:“撞开城门!里面的东西都是我们的!”

振奋的喊杀声齐齐附和,“咚”的几声巨响,西羌人抬着工具在撞城门了。城墙之上的弓箭手所剩无几,正在一个个倒下,根本阻挡不了源源不断的西羌人攻城的脚步。

连祁挥枪的动作已近机械麻木,遥遥地看着西羌首领的方向,眼里闪过深深的恨意。他知道自己活不成了,接下来会是城中尚未撤离的百姓。他至今唯一的欣慰,便是家人应当想办法离开了吧。

阿笙……他最舍不得的妹妹,要好好活着啊。

“轰隆——”城门应声而倒。

阿斯汗脸上的喜意还未退散,下一刻便僵住了脸。他看见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