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见他披头散发的就跑了出来, 无奈摇着头，熟练的从怀里拿出一把梳子站在他身后, “又不束发？”

男子唇角微微扬起，“这不是有夫人你嘛。”

纤细素白的指尖划过乌黑如墨的发丝, 女子一边帮他梳头一边抱怨道：“亏得紫竹峰离其他各峰比较远, 这要是让其他弟子看到你不修边幅的样子, 掌门又该拉着你唠叨了。”

男子也就是沈千山笑了笑，“没事，掌门宽厚, 他绷着脸不说话的时候看起来挺唬人的，事实上他好说话的很，最多让他唠叨两句就是了。”

女子的手很巧，两三下就帮他把头发打理好，沈千山对她很放心，也没看自己的头发弄成什么样，直接端起粥来喝了一口，“不错，小满你的手艺终于出师了。”

女子不满足的叹了口气，“跟师父你比起来还差得远呢，你现在怎么跟墨翎一样，都只会说好话，一句意见也不提了？”

沈千山端着碗的那只手停顿了一下，他茫然的抬头，“墨翎是谁？”

女子惊讶的低头看着他，“师父，你怎么连墨翎也忘了呀？他是你自作主张用离魂化形分出来的恶念呀。”

沈千山的胸口有些闷闷发胀，可女子的话并没有说完，“虽说是恶念，要我说墨翎一点也不可怕，他对我可好了，事事想着我，时时刻刻把我捧在手心，这哪是恶念呀，要不是先遇到师父你，没准我就跟他在一起了。”

骨瓷碗‘砰’的一声摔在地上碎成几瓣，清香的米粥此刻变得有些黏腻难闻。

“够了！”

沈千山猛然站起来转身想要离开，女子却追了上来，朱唇一张一合似乎在说些什么，可沈千山什么都听不到，只看见她的嘴唇频繁吐出那两个熟悉的字眼——墨翎。

青葱拢绿的竹海骤然崩裂，世界碎片掉尽后，只留下阴暗空洞的黑，沈千山站在世界的中心，前望不到尽头，后找不到退路。

一个声音虚无缥缈的飘进耳朵，“你以为你能得到她吗？她的心里有同门，有墨翎，就是没有你！”

“闭嘴！闭嘴！闭嘴！”沈千山招来问天剑，凌冽的剑气在虚无空间里炸开，可刺目的剑光散尽后，留下来的，仍旧是一片黑暗，而那个声音还在。

“怎么，生气了？我不过是告诉你实情而已。”那个声音无辜的说道，“你太无能了，想要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你就得去抢！谁要阻拦你，直接杀了他，杀了他就没人再敢跟你抢了！”

沈千山呆愣在原地，双眼渐渐迷茫了起来，“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