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至于具体分割,唐德有些犯难:前面很多年,在准备这些时,他都与妻子商量,说行舟交给怀瑾,怀瑜那边,就给她做一个信托,每年拿钱,安安稳稳。

他按照这样的思路走了许久,以至于到现在,行舟之外的资产,与行舟本身,大约是1:2比例。前者要少许多,但稳定、风险小,不用怀瑜操心,她只用追寻自己喜欢的事就好。后者,则需要许多心思,可以作为一生的事业。

唐德抽着烟,叹口气。

他头疼,心痛。先前怀瑾说服了他,孩子抱错这种事,还是等怀瑜的状态彻底安定下来了,再与人在英国的妻女说。否则的话,隔着千山万水,玲玲与怀瑜只有焦灼的份儿,却不能做什么。无非徒增烦恼。

可现在,听闻钟奕年幼时遇到的那些,唐德心里压抑,很想与谢玲和盘托出:我们的亲生儿子在外多年,受了很多苦。

……

……

池珺问:“那警方有没有告诉你,对刘芳,会怎么判刑?”

钟奕简略道:“最高五年。”如今刘芳人在看守所,等待她的,是漫长的法律程序。如今尚未开春,但哪怕一切流程尽快走完,要判下来,也要到入夏了。

池珺微微拧眉:理智上,知道刘芳所做的很少。她没有恶意虐待钟奕,只是让他换了一个家庭……她甚至是觉得,朱雪与钟文栋的家境更好。至于其他,刘芳满脑子仇怨,当然看不出,钟文栋人皮下的禽兽真容。

别说她了,就连当时的朱雪,也不知道钟文栋在认定自己红杏出墙后,会怎样恶劣对待自己。

但也正是这些“善意考虑”,让池珺觉得恶心。

仅仅因为丈夫出轨,她就这样肆意改变了钟奕的人生,让他经历了那样的童年、少年时光?

钟奕又有什么错,要因为她的一己之私,离开父母、离开家庭?

池珺敛眉,若有所思:至少还有些能做的。

“最高五年”,这在刑法体系内算得上低。

于是池珺慢吞吞问:“具体是什么罪名?”

钟奕道:“拐骗儿童。”再具体一点,是恶意隐瞒、使刚刚出生的他与唐怀瑾就此脱离父母监控。

不过钟奕自己倒是不太在意。

多出的十年时间,让他成了诸多当事人里,距离那段灰暗过去最远的一个。

见池珺心情不虞,他拉过池珺的手,捏了捏:“话说回来,小珺哥哥要怎么安慰我?”

池珺回神,看他,有点好笑:这明明是钟奕在安慰他。

他反握住钟奕的手,慢慢说:“有时候,我也想保护你。”

钟奕怔了怔,很快弯唇,说:“我都听小珺哥哥的。”

池珺说:“我会做一些事,确保她尽快进入监狱,同时尽可能得到更高刑期。”

在法律范围内。

事实如此,“最高五年”,潜台词是还有一个“最低”。

他要确保刘芳拿到的是不多不少,正好五年。

这是她应得的。

钟奕笑一笑,抬起池珺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

他说:“至少刘芳做了一件好事。”

池珺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