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沐沉默了一会儿,放缓语气:“大师兄,我不是你会喜欢的那种人,我其实是……”是个女人。

但姜月章不容置疑地切断了她的话。

“裴沐,你只需要说你对我的想法。”他一字一句地、咬牙切齿地说,“不要随便臆测……我对你的感情。”

大师兄一直是个很冷的人。冷而剔透,像整个从冰雪里诞生。

这一刻,他眼里的冰雪却全都烧成了火;冰封万里的雪原烧起漫天大火。原来最冷的事物燃烧起来,比本就干燥易燃的东西更加疯狂。

裴沐一时震住了。

“我,”她再次无意识地舔了舔嘴唇,竟然真的顺着他的思维前进,“大师兄,我不讨厌你……我应该有些喜欢你,我不知道,我没有喜欢过谁……”

他怔怔地看着她。

握住她双肩的手一点点松缓了力道。

他的神情也渐渐和缓;一旦和缓,反而让人发觉了他刚才紧绷的一丝绝望,就好像……好像他根本以为自己会被拒绝,只是在狂热与绝望之间孤注一掷,等待最后的死刑审判。

他干涩地、怔忪地,几乎有点怯怯地问:“你说……什么?”

裴沐再次沉默了一下。

糟糕,说错话了。

“我什么都没说。”她立即郑重声明,“大师兄,我还是直接告诉你吧,其实我……”

一个轻如羽毛的吻,落在她脸颊。

她都没意识到他是怎么凑过来的。

他按住她,一手扣着她的后脑勺,很轻地吻了吻她的脸,再略略推开,有点紧张地问:“你会觉得恶心吗?被男人亲,恶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