佘大人几乎窒息。他瞥了一眼摄政王,见他脸色又冷又硬,不禁心有戚戚焉:原来摄政王每次都是这般被打的!果然不愧是耍赖成性的小皇帝,有时候莽起来,还真像街头的流氓小混混。

可当务之急是库房。

佘大人忍下这一口气,暗骂一声“且看日后”,便又带着两位掌管银号的大臣,匆匆离开了清源殿。

摄政王望着他们的背影,直到亲眼见他们踏上灵晶飞车、飞出他的视野范围。

这时,他脸上才浮现出一丝担忧。

“陛下。”

他回过头。

此处人多口杂,并非说话的好地方。因此,摄政王也只说了这么一句。

裴沐已经重新在椅子上坐下。

她毫不避讳地对上他的目光,又微微一笑,和声道:“皇叔何不坐下歇歇,喝口茶?我们叔侄斗了这么多年,可仔细想想,这时候也没有再针锋相对的必要了。”

姜月章思虑片刻,依言走过去。

在贺姑姑的隐蔽审视中,他大大方方坐在皇帝身边,端起属于自己那杯茶,浅浅抿了一口。

“茶能静心,皇叔,你说呢?”

他用茶盖滤去浮沫,听见自己的心跳由急促到平稳。

“陛下说得是。”姜月章垂眸,掩住笑意,“败家之犬,的确再无针对的必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