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身白色道袍,整个人像笼了层仙气儿,可惜此时满面不悦, 正回头同下人说些什么。

“……我说过了,皇权就是腐朽的象征!你们休想让我去讨好、迎接那个废物皇帝……”

腐朽?

废物?

“腐朽又废物”的皇帝陛下, 不禁挑起了眉毛,打量着那清傲不凡的年轻人。

她记得,这位是……

就在这时,白衣青年一个扭头,正和皇帝陛下对上了目光。

瞬时,他剩下的嘲讽之语,统统堵在了喉咙口。

他略睁大了眼,眼神死死黏在皇帝脸上。那震惊的、一片空白的神情……似乎说是“震撼”,要更加合适。

“你……”

青年的声音,忽然变得极其轻柔,而且是一种极其细腻的轻柔。

“你是谁?”

杏花巷的朱门前,只剩一片寂静。

裴沐笑了笑,没说话。

她身边的贺姑姑斥道:“无礼之徒,见了陛下还不行礼?”

“……陛下?”青年怔怔瞪大了眼,“你是皇帝?不可能,你这样的人,怎么能是腐朽无能的废物皇帝?”

裴沐嗤笑一声:“你如果少加些形容,我还信你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