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她身上的毒太霸道,又被她自己调整过,她气息一没,身体就也即刻被毒药腐蚀干净……”

“小师妹……什么都没有留下了。”

她的三师兄捂住脸,泣不成声。

他站在那里,花了一些时间去理解这个事实。然后他想,有个人在这儿哭哭啼啼,真是烦人。

真是可笑。忽然逝世,尸体被药物腐蚀干净……这些事,他原本不已是经历过一遍?

现在只是过去的演练重现,又有何好悲伤或痛苦的。

他便冷冷道:“知道了,你退下罢。”

她的三师兄大吃一惊,好像还骂了他一顿,又和旁的大臣吵了一架――大约是这样的吧,他记不大清了。

他什么心思都没了。

他安静地、正常地生活,井然有序地处理着一个好皇帝该有的日程。

他上朝、听朝臣吵架,又一个个地骂过去,然后做决定。

他批阅奏章,定期询问大小事务的推动情况,还要时刻注意国内民生、边境状况,别一不注意让天灾人祸降下,那就又是一片人间惨事。

他也不时听一听关于崆峒派的汇报,知道他们做了这件事,又做了那件事。有时他们也给他惹祸,一群没脑子的、不顾后果的、只知道沉迷于奇巧之术的匠人――唉,谁让她看重。不过那些东西,有一些确实也挺有用的。

他是如此正常地继续自己的生活。

所以,他也不明白,为何周围的人表现得那样担心。

连那个胆怯的、没什么出息的同胞姐姐,长平公主,竟然都鼓起勇气来找他。天知道她唠叨了些什么,但最后她居然敢跟他拍栏杆,大叫说:“你这样子,对得起裴大人的心血吗!你是想让自己明天就死吗?!”

出息了,长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