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们的眼睛,一个个睁得极大。睁得这样大,简直让人怀疑他们平日里是否没睡醒。

裴沐更加微微一笑:“死者家属贸然绑缚女奴,冒犯星渊堂,更试图趁青龙祭司在外征战之际,逼迫其幼女,是为第三错。”

她背负着所有人的视线,走到祭台中央。

姚榆在她右手侧,眼睛越来越明亮;朱雀则面色怔怔,不声不响地瞧着她。

裴沐回头望着祭司们。他们神情各异,却都可以大致概括为三个字――不赞成。

但在最后一缕血色夕晖中,祭台上的副祭司大人含着笑,那笑比夕晖更冷,比精铁更坚硬。

她说:“罚死者曝尸荒野,三日不可收尸。至于今日闹事之人,全都削去职位,罚俸一年,战功不抵。”

“朱雀祭司放任诸人冲撞星渊堂,也一并罚俸一年,战功可抵。”

“姚榆及其女奴并无过错,且快回去便是。”

朱雀祭司回过神,忽然露出笑容。他响亮地答道:“好!”

地上的女奴也抬起头,呆呆地望来。她眼里似有一种奇异的光在闪烁。

“阿谷,太好了阿谷……!”

姚榆扑上去搂住她的脖子,忍不住带出喜悦的哭腔。

姚栎这才反应过来,嘶哑吼道:“不,我不服――副祭司大人,我不服――!”

他不敢挑衅裴沐,便恶狠狠地看向地上的女奴,并显出一种失去理智的疯癫。

突然,他高举手中的刀,扑了上去!

“都是你,是你杀了我儿,我儿是星渊堂祭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