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3 章

第103章

索明月感觉到了他的委屈,像哄老婆一样轻轻拍着尹瀚洋的后背,尽管尹瀚洋把他压得胸骨都快断了,他还是尽可能地环抱住尹瀚洋,给他以安慰。

只是,没一会儿尹瀚洋的脆弱就不见了,而是低着头,一声不吭地瞪着索明月,眼里除了怨怼以外,还有着浓得化不开恨意。

尹瀚洋虽然形似尹桐,有着尹桐一样光洁白皙的脸庞和清澈透亮的大眼睛与浓黑的睫毛,但两道英挺的剑眉和棱角利落的下颚,分明是alpha的冷俊和不拘,这样的人发起狠来,常常有种天真的残忍。

索明正看他看得发愣,就被凶猛地咬住了嘴唇,他凄厉的惨叫声被尹瀚洋锁住,戛然而止,胳膊和腿想挣扎却被泰山压顶般摁住,动弹不得,只是床腿不停地敲打着地面,喀喀作响。

“还走吗?”尹瀚洋一手揽住他纤细的腰,像是威胁般问道,“什么偷看我一眼就想走?还让人骗我,你想得倒美!”

索明月头发被弄散了,抬起胳膊搂住尹瀚洋的脖子,只伏在他的肩上呜呜地叫着,既不躲避,也绝不给承诺。

“还走不走?!”尹瀚洋虽然在朝他吼,但心里没有一点把握,索明月是那种沉默的倔强,你就算弄死我,该走我还是得走。

“我是你什么兰特岛的情人是吗?”尹瀚洋自嘲地问他,“这半个多月,你去哪了?”

披头散发的索明月躺在床上,比划道:“回了莣斐岛,去渝州岛收租,在班武山上清理门户,还去了象牙峰里采蜂蜜,安岗山上摘桃子……”

这些地名在手语表达里,都是要靠当地的标的建筑物来区分的,非常复杂,所以尹瀚洋坐在他身上皱着眉看他飞快地比划着,像是去了不少地方。

“你小日子过得挺美啊,到处去玩儿,又相中了几个情人?”

索明月听他说的是气话,干脆把手放到了床上,脸转到一边,闭上了眼睛。

尹瀚洋扑到他身上凶悍地吻着他,泄愤地咬了他的下唇,索明月只好皱着眉睁开眼睛,尝到了一丝血腥味儿。

“快说,有没有遇到谁?!”尹瀚洋被那种不安和愤怒折腾得牙齿打颤,这些日子里只要想起索明月,他就又急又气,急盼望索明月来找自己,又恨他当初为什么走掉。

索明月心想,这遇到的人那可多了,他眨巴着眼睛,试图跟尹瀚洋挑两个重要的讲讲:“渊三的四哥被杀了,他来找我,让我帮他报仇,我去了,仇也报了,还认识了七竹峰山上的带头大哥幺九,九哥的枪法真不错,不在你我之下……”

尹瀚洋看着索明月先是比划了个三,然后是四,接着是七,然后是九……

他开始扯索明月的衣服。

索明月发现尹瀚洋跟上回不一样了,之前还是横冲直撞激动的不得章法,这次却明显懂了很多,开始循序渐进地想做下去,索明月对尹瀚洋从来都不抗拒,尽管因为恐惧而睁大了懵懂的眼睛,肢体却仍乖顺的像只小鹿般被摆弄着,配合着散了衣襟。诊疗室里没有住院的人,所以也没有暖气,他冷的打颤,便温温柔柔地靠着尹瀚洋,尹瀚洋像个火炉似的非常暖和。

但“火炉”非常有脾气,根本不让他靠,只是凌虐似的注视着他。

索明月往被子里钻,又被抢走了被子。他疑惑不解地看着尹瀚洋,晶莹剔透的棕色眼珠里盈满了哀怨。

“你怎么知道你再回来,我就还要你?”尹瀚洋天性洒脱直率,连侮辱人的话都不会说,只气愤地推拒着他,假装嫌弃地问。

索明月打了声阿嚏,委屈地抱住膝盖,用头发当衣服,遮挡住了自己雪白的身体。

尹瀚洋怔怔地看着他,又连忙把被子拿起来将他严严实实地包好,算了,omega病了是很麻烦的。

包成了个粽子之后,尹瀚洋将索明月搂在怀里又控制不住地去亲吻和讨好他,因为想念,因为喜欢,尹瀚洋像个精神分裂患者,一会儿喜欢的不行去深情地吻他,一会儿又恨得不行地摔打他、弄痛他。尹瀚洋对自己这样犹豫和下不了手而感到自我厌弃,只好捏住索明月的下巴,恶声恶气道:“除了我,你到底还喜欢谁?!”

索明月猛烈地摇摇头:“没有人!”

尹瀚洋身上绷紧的那根弦松了下来:“好,暂时没有,是吗?”

索明月赶紧点头。

“那你这次来是不是不走了?”尹瀚洋把他的长发挽到耳后,看着他姣好的脸,有点儿像祈求,“我们再一个月就能出去了,你在这里等我出去好不好?”

一个月?索明月想了想,还是不行。

这军队根本是闲人勿进,更别说是他这敌对分子了,而且尹瀚洋正式进编以后,有了军队番号,更容不下他这海盗在一旁打扰了。这段时间他每天在小旅店里蜗居着看军事频道,已经知道了尹瀚洋封将时因为自己这海盗身份掀起的轩然大波,差点儿丢了少将军衔。

电视上就尹瀚洋会不会联合海盗叛变的事做了四期专题节目,每晚凌晨1点40分准时播放,一个主持人和四个专家坐在那里讨论过来、讨论过去,最后还是说他叛变的可能性比较大,毕竟于总以前也有前科,而且尹瀚洋和海盗一直这样不清不楚的,将来早晚是个麻烦。

于是索明月迟疑了,他这表情尹瀚洋并不陌生,上次俩人分开,也是因为索明月决绝的离开。

尹瀚洋发怒了。

一根手指刺进半根时,索明月的眼泪刷的一下流了出来,他惨叫了一声,像被扯断了尾巴的小动物,呜呜地哀鸣,眼尾哭成了粉色,像那被雨淋湿的樱花,掉落在地上,碎成一片一片的小花瓣。

门外的方倾和王俊听到这声惨叫都走不了了,俩人停在那里,互相看着,脸上都是惨然的同情。

“你弟比你还野蛮!”方倾对于浩海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