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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金飞在云头上,皱着眉头望着底下的景象。

都说龙性本淫,一龙九子,可应敖却是他唯一的孩子。敖金对应敖给予了很大的期望,不然也不会给应敖冠以祖龙之姓,又将自己一脉的族姓“敖”作为孩子的名字。应敖失踪后,他其实早早就寻来了,在这片区域绕了数日,也未曾找见龙影。还是他方才一时急躁,在云间乱飞,才意外撞进此地。

为何这里会被天机隐隐遮掩?敖金心中不禁慎重了些,再一细细感知,竟又察觉到盘古遗物的气息。不光如此,除了应敖的气息外,此地更有凤族、禽族、走兽等等气息鱼龙混杂,激得敖金更加担忧:“主人来见——”

沉沉的喝声混着龙啸之音,直冲山海茶社。

聚集此处的小动物们都吓傻了,好多从凳上跌下来,化回原形,泪汪汪地缩成一团。

罗睺气得又呕了几口血,捂着胸口眼神狠厉:既然如此,那计划就得提前进行了。需得尽快叫这场战争打起来,他才能得证道果!

说干就干,罗睺当即从藏身的荒岭中飞身而出,化作一团混沌的黑雾,向龙族的地盘卷席而去。

与此同时,山海茶社。

凤一与龙二站在谢圣房里,一人捧着一卷竹简,低头听训。

龙二痛苦死了,叫苦不迭:“师父,您不是说,基本功练好才给我们编相声吗?”

“对啊!所以,为了赶得上,你们就得更加勤学苦练了!”谢圣心里也是比较疼惜这两个徒弟的,看龙二确实愁苦,连龙脑袋都露出来了,便伸手搓了一下龙二的龙首。

不是他揠苗助长,龙凤初劫近在咫尺啊,必须要加快速度了!两个徒弟里少说也要练出一个立得住的,不然这对口相声怎么说?

想到龙凤初劫将带来的生灵涂炭,谢圣硬下心肠,铺开竹简:“天明之前,你们必须将这些词儿记熟了。除了这个和基本功,从今天起,你们还要有意识地在平时,就锻炼自己现挂的能力。”

什么是现挂?就是演员根据现场情况,或者观众反应,结合有时效性的事件,临场地组织包袱笑料,也是现挂卦的简称。

有句老话,叫做“生书熟戏,听不腻的曲艺”。听说书,得听没听过的、陌生的故事才有趣;听戏,则是听到自个儿熟悉的戏段子,演员表演得精彩,台下观众听得有共鸣,甚至禁不住口中也哼唱几句,才格外能得各中趣味。而曲艺,尤其是相声,则是百听不厌,一则有老段子接地气、贴近老百姓寻常生活的原因,二则是相声演员在进行表演时,也会有些现挂的内容,令每一场表演都不尽相同,都有新鲜之处。

谢圣简单给徒弟解释完后,又说:“不过你们也不用太担心,现挂也分两种,一是正正经经的临场现挂,另一种则是拟态现挂,就是提前预料到了观众会做什么反应,准备好到时候要拿来取用的包袱。”

这就跟面试差不多,先准备好一堆问题,背好回答,见面试官时,被提问到就不会那么手足无措了。不过这个也需要相声演员拥有一定的表演经验,才能预测到观众的反应,凤一和龙二肯定是不行了,这个部分还是得谢圣来帮他们准备。

龙二已经裂了:“师父……”

他有心想说,这个和我想学的道法好像不太一样,可谢圣已然预料到了龙二的说辞:“这事关重要,甚至可能波及整个洪荒,甚至于决定你们龙凤二族的未来命运——而且,你看凤一都没说话呢,能不能向你大师兄看齐。”

龙二原本听谢圣说前半句,就已经严肃起来,再听谢圣后半段的激将,脖子又哧溜一下抻老长,嚷嚷:“怎么了怎么我就不如他了!学就学!”

谢圣慈祥地捏了捏龙二的爪子:“那咱们就以你这个龙爪为例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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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瑶池,昊天。”

三十三天外,鸿钧站在他新建的道场边,点化出一男一女两个童子,淡淡吩咐:“今日起,你们便负责打理紫霄宫上下事务。”

两名童子慑于圣人威严,都不敢放肆,老老实实地喏喏应是:“但凭老爷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