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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鲜和尚翻译了一通。那大将上身前倾,在马背上鞠躬道:“是。”

万良道:“成交。但官军仍会对那些有罪的人,依律处罚。”

宗氏听到翻译,默默地欠身表示同意。

那宗氏又转头对随从说了几句话。朝鲜和尚径直翻译道:“太郎,你来帮助我。我死之后,下令所有人停止无用的战斗,听从明国人的处置。”

万良问道:“此人是宗氏家主的长子?”

朝鲜和尚道:“听称呼,好像是。”

万良道:“那本将不就是他的杀父仇人了?”

朝鲜和尚道:“贫僧曾在日本国寺庙游学,据贫僧所知,各国的家督若死于战败自裁,便已承认失败,不算仇恨。”

接着宗氏家主便去了附近的一处比较完好的房屋,然后在里面写好降书,准备东西自裁。家主擦干净了一把短刀,放在面前,然后望着门外、喃喃地说了一通遗言。

万良见状,便走出门外等着结果。

很快里面传出来痛苦的闷哼,光听声音便痛不堪言。而且那宗氏很久也没死,在里面叫唤了许久。

那座大宅子门外的旗手,都把兵器和旗帜放下了,跪伏在地上,面对着宗室自裁的地方。不多一会儿,大门里面剩下的人马也陆续走了出来,跪在门外。

万良这时才想起刚才宗氏的“遗言”,便问身边的和尚:“那个家主刚才说了甚么?”

和尚道:“应该是一首短歌,大意是‘压抑之地,无望的世道’。”

万良听罢无言以对,他的耳边仍然响着愈来愈小的痛苦呻吟。这时他抬头眺望东边,视线越过了前山,尽头隐隐可见无边的海面。

而他转头看向西边时,只见毫无人烟痕迹的山林。而这座山坡上的城寨,却已变成了一片废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