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廊檐在左右,然后是梢间,次间,次间,再往前些,就是明间,也就是大殿正门。

手持长枪,或肩扛火铳的士兵两眼炯炯有神的看向张瀚,人们都在等着张瀚跨入那一步。

张瀚看向殿内,蒙古人的体制实在粗疏的很,大殿里居然没有座椅和陈列摆设,空空荡荡的,只有正中放着一个盘腿用的垫子,四周也摆放着垫子,那是台吉们议事时用来坐的软垫。

这个地方张瀚来过,头一次进来时他还只是一个偷出口外找走私渠道的小商人,名不见经传,没有银锭台吉当引路人,不要说进入这座大殿了,就连平安进青城的可能也是没有。

数年时间发生了太多的事情,时势倒转,当年的卜石兔汗已经成了一堆骨灰,年迈的老台吉那木儿也早就墓木拱矣……

张瀚没有想太多,他终于一脚踏了进去。

外间立刻欢声雷动!

这是王权的象征,虽然张瀚不可能在这种时候和大明决裂,不可能打出旗号来称王,可进入这座汗宫的同时,就象征着张瀚有了称王的实力,和裕升已经从一个表面上拥有护卫武装商团兵的大型商行,摇身一变成为雄霸一方的割据势力了。

这种变化虽然上层感受至深,但不代表普通的士兵就不明白这一点。

他们的一切利益都已经与和裕升牢牢挂钩,都寄托在张瀚一人身上,张瀚走的越高,也是代表他们走的越高。

孙敬亭和李慎明等数十人也逐步走入大殿,因为没有座椅,众人只能和张瀚一起盘腿在地上坐着。

张瀚沉思片刻,终于道:“第一件事,梁兴以前敌总指挥的名义,下令各部就地驻扎,同时与军法司一起严明军纪,处置关押俘虏。”

“是!”梁兴跳了起来,正儿八经的行了个军礼。

张瀚也是有种感觉,虽然他并没有称孤道寡,但进入这个大殿之后,似乎多了一些仪式化的东西,有一层无形的隔膜出现在他和这些伙伴们中间。

这种东西是千百年来形成的阶级之分,也充满了天人感应学说中的玄之又玄的部份,这种东西令得人们对他的命令更加敬畏和遵循,但副作用就是带来了他和部下难以避免的隔膜。

“第二件事,军情部门立刻多派哨骑塘马,传递消息,通知铳骑兵第二团和步兵第五团,还有步兵第二团等各部,青城已下,下一步是严密防守可能会来的袭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