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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不得已而为之的办法,虽然会导致成本的上升,可毕竟他们从事的乃是垄断的暴利,即便是成本上升,依旧还是有暴利可图。

陈凯之便笑吟吟的道:“可是,这毕竟还是牵涉到了大宗的贸易,这条路虽然可行,可想要稳当,却不容易,因为一旦引起了燕人或者是越人的警觉,又或者说,朕若是向燕国和越国通报此事,施加一些压力,难保燕国和越国的朝廷,不会对你们的货物进行收缴……这……本身,也是一步险棋,虽然避开了朕,却依旧不够稳妥。”

江海面如死灰,他大抵已经明白了什么。

“为了保障安全,你背后那些人,就势必需要有一个人,从中穿针引线,这个人必须要信得过,除此之外,还需要能够和燕国或是越国国内有极大的影响力,足以影响到两国天子能够顶住我大陈的压力,对你们的行为放任不管。那么……朕来问你,除了方吾才之外,还有谁更加合适呢?”

江海打了个冷颤。

没错。

方吾才乃是太皇太后的人,本就是杨家的党羽,虽然没有和杨太公搭上线,可他因此而丢去了爵位,现在在大陈,已成丧家之犬,在外人看来,他和陈凯之堪称是有不共戴天之仇。再者,方吾才和大燕天子的关系,这是人所共知,即便海外的人是聋子、瞎子,可随便找一个路人,尚且知道,大燕天子对方先生堪称是礼遇有加,每年的节庆,总会有大燕天子的使臣带着礼物去拜访洛阳的方先生,甚至还传出,大燕天子放出话来,只要这位方先生愿意,大燕朝廷,早有位极人臣的官爵虚位以待。

若是有方先生出面,越国倒未必敢说,可在北燕,绝不会有人对这些商业行为进行打击。

陈凯之眯着眼,淡淡笑着:“现在你明白了吧,只要方吾才出现在了北燕国,一定会被大燕天子厚待,而你在海外的那些人,在此情况之下,也一定会尝试和方吾才进行接触,可若是方吾才向他们说了一点什么,譬如……说他在锦衣卫的暗线,得知了你已被朕所收买,现在已为朕在做事,和朕谋划着,如何对付海外的杨家人,那么,你来猜猜看,你得妻儿老小们,会遭遇什么呢?”

江海打了个寒颤,他毕竟是左右逢源之人,见过大世面,也绝对相信,海外之人,在失去了进货的渠道之后,一定会想方设法的寻找另一种替代方案。

更加知道,方先生这条在北燕国的线,几乎成了海外杨家的救命稻草。而他几乎可以肯定,他们一定会去联络方先生,一步步的试探接触,最终,方吾才会取代自己,成为海外杨家,在陆地上的代理人。

这方先生,倘若当真是陈凯之的人,那么这个人,实是隐藏的太深,太奸诈了,一个这样的人,若是得到了海外杨家的信任和倚重,这……将是何其可怕的事,至少……他深信,方先生一定可以让自己跌入万丈深渊,甚至,这样的人,完全可以有一百种办法。

江海瞬时,开始身如筛糠起来,浑身战栗,一脸哀容,牙关咯咯作响,良久,他才艰难开口:“我……我不信,草民不信,草民不信,方先生竟是陛下的人,太皇太后何等睿智,她……她所倚重的人,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很抱歉!”三个字自楼下传来。

这是一种极沉稳的声音。

接着,便听到了木梯啪啪作响,随即,便有人徐徐登楼,来人仙风道骨、道貌岸然,面带着微笑,徐徐走到了江海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