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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将军便拍案,气得脸色煞白,最终咬牙道:“你走!”

陈凯之汗颜,学坏了啊,于是拱拱手道:“还请将军信守承诺。”

陈凯之自是懂得看眼色的,一揖之后,便转身离开了。

这吴将军气得吐血,看他背影,老半天回不过神,少年人就是少年人啊,连人都不会做,当着上官的面,敢说这样的话。

正在这时,却听到有人咳嗽一声,吴将军这才想起还有人在旁听,便忙起身,那咳嗽的人才徐徐自一旁的耳房踱步而出。

此人是一个中年汉子,面容粗犷,此时脸上倒是带着笑容。

吴将军则朝他行礼道:“都督。”

“这就是陈凯之?真是盛名之下其实难副啊。”这汉子背着手,淡淡一笑。

吴将军便气呼呼地道;“前几日见了,还觉得尚可,谁料……”

汉子压压手:“他这军械,一个都不要给,想当年,给那勇士营发放了铠甲、刀剑,可转过头,这市面上竟就出现了禁军的武器和铠甲,你可知道这是多严重的事?那时候,连先帝都被惊动了,责令严查,这一次,莫说是铠甲和刀剑,便是一根烧火棍,也绝不给他。”

吴将军悻然地颔首点头,心里也很是郁郁,当初那场龙岩震怒的事,他是略知一二的,那时他还只是个小校尉呢,突然传出市面上出现了禁军的武器,京兆府连忙上报,先帝下旨彻查。

这一查,就发现是勇士营那儿流出来的,于是钦差入驻,这勇士营上下,一个个抵死不认,问武器和铠甲去了哪里,个个赌咒发誓,说是被人偷了去,这不查不打紧,一查,竟发现没有他们不卖的,就连军营里的当时的勇士营,有一千多号人,武器他们倒是不敢卖,可军衣、靴子、鞋帽都卖了一空,养护刀剑的油也不见踪影,那刀剑只好放在那生灰,除此之外,还有战马,马料,可牵涉的人实在太多,法不责众,报到了先帝那里,先帝又不禁念起了他们祖上的功绩,不免生出恻隐之心,索性就只问罪了勇士营的校尉,就此作罢。

这若是再来这么一出,那羽林卫就责无旁贷了。

吴将军想着都不禁感到心惊,又怎么愿意做搬石头砸自己脚的事,便道:“是,末将晓得轻重,只是这陈凯之若是再来胡搅蛮缠……”

汉子不以为然地道:“这事也不难,那就报上去嘛,勇士营的事,咱们羽林卫不管,爱谁管谁就去管去,你写一封奏报,要加急,显得郑重,毕竟牵涉到了勇士营,老夫亲自俱名,这样就显得羽林卫将此事看得很重了,将来无论勇士营闹出了什么事,到时候这干系就不在羽林卫的身上了。”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