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云黛上下打量了谢伯缙一番,他今日穿着一袭寻常的青灰色棉布长袍,是文士的款式,昨日张婶子赶在成衣铺子关门前着急忙慌买的,看尺寸觉着合适就买了。

却不想这种颜色和款式,是谢伯缙从未尝试过的,与昨日那身相比,陡然从一位矜贵冷淡的世家公子变成了儒雅谦和的翩翩书生。

云黛不由多看了几眼,心想大哥哥若是走科举,没准也能点为探花郎呢。

“这般看我作甚?”谢伯缙清冷的目光投向她。

“没…没看。”云黛心头一慌,扭过脸去,心虚咕哝着,“谁看你了。”

谢伯缙掀起下摆,施施然坐在桌边,薄唇轻翘起一抹微小的弧度,“那是我误会妹妹了。”

云黛拿起汤匙埋头喝粥,喝了两口,偷偷抬眼去觑着谢伯缙的脸色,轻声问,“大哥哥今早喝过汤药了么,现下感觉如何?”

“已经喝过了。”

他好整以暇看着她用早膳,像是看兔子啃萝卜,嗓音还带着些大病初愈的低哑,“多亏妹妹昨日照顾,如今好多了。”

话是句好话,可云黛听着有些亏心。

昨日那老大夫与她说,他身体底子是很好的,淋些雨原不至于病得发烧。只是气急攻心,再加上过度劳累,寒气入体,这才叫人病倒了。除却开了祛风寒的药方,还另外开了瓶护肝解气丸。

为何气急攻心,没人比她更明白。

态度也不免绵软了些,隐隐讨好着,“大哥哥用过早饭么,要不要再吃些?这羊肉包子倒是新鲜,也不膻气。”

谢伯缙看向她清亮如洗的眼眸,面部线条也柔和几分,“既然你觉着不错,那定是不错的。”

说着伸手拿起云黛手边的筷子,夹起碟中另一个羊肉包子。

云黛见他拿她的筷子,眼瞳微微睁大,“大哥哥,这筷子我用过了……”

谢伯缙侧眸,“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