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信守在门边,见她一个人出来了,诧异道,“世子爷呢?”

琥珀有些不大高兴,“还在里头呢。”

谭信觑着琥珀的脸色,“世子爷呵斥你了?”

“那没有,就是……”琥珀瞪着眼睛看向谭信,“欸,我说你也是的,世子爷伤都还没好呢,你怎么不多劝着他休息,万一他有个好歹,回去夫人定要扒了你的皮。”

“哎哟,你这话可冤我了,我劝也劝了,拦也拦了。可世子爷他一醒来就问起云姑娘,知道云姑娘高热还没醒,换了药就过来了。你也知道他那性子,谁敢拦啊?他斜我一眼,我腿肚子就软了!”

这话倒是不假,对这位经历过刀山血雨里的世子爷,琥珀也怵得慌。

她也不再与谭信废话,叫他先守着毡房,自己去厨房放药碗了。

毡房内,黄澄澄的灯光下,云黛那被药汁浸润过的粉色唇瓣,花瓣般饱满晶莹,又像是浇上一层细腻蜜糖与乳酪的樱桃,勾得人想咬一口。

谢伯缙端坐在榻边,拿起条帕子替她擦了擦嘴角。

他就这般看着她,周遭一切都变得静谧,时间好似也慢了下来。

昨夜的救兵来得并不算晚,盛安帝得知刺客之事,大怒不已,当即派人搜查围场,又派了御医给他们治疗,昨晚还亲自去他的毡房探望,保证会给他一个交代。

六名刺客的尸首全部找到,由刑部尚书和大理寺共同调查,目前还没其他消息传出。

“这回,是我连累你了。”谢伯缙轻叹着,眼底浮出一层愧色。

床上的人依旧安静睡着,不声不响。

也不知过了多久,毡房外传来一阵喧闹声。

听那声音是许意晴来了。

谢伯缙深深看了眼云黛,轻声道,“你好生歇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