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唤声,那两道身影微动,走了过来。

云黛撑起身子要坐起,床边响起一道沉金冷玉般的男声,“你刚醒,好生躺着。”

这声音吓得云黛一个激灵,猛地抬头看去,当看到床边站着的谢伯缙时,她还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大哥哥?”

“嗯,是我。”

谢伯缙将她苍白面容上的惊诧看得一清二楚,眉心微动,须臾,他声音放缓了些,“听说你病了,过来探望你。”

云黛这会儿还处于恍惚状态,一时分不清这是在梦里,还是在现实,只木愣愣的坐在床上,一头长发有些凌乱的散在身后,好似个精致的木头美人。

琥珀见状,立刻上前打圆场,“姑娘,世子爷给你带了田婆婆家的梅花包子和糖渍梅子,待会儿正好佐药。”

又扭头与谢伯缙解释道,“世子爷莫怪,我们姑娘从半夜发高热,烧了大半夜和一早上,午后才堪堪退了烧,这会子刚醒来,难免有些迷糊。”

谢伯缙略一颔首,并无半分怪罪之意。

到底是女子闺房不好久待,他在床边叮嘱云黛两句,便要离开。

云黛后知后觉回过神来,急急地唤了一句,“大哥哥。”

谢伯缙脚步一顿,扭头看她,“嗯?”

许是因为生病,她那张脸显得愈发冷白,一双眼睛雾蒙蒙的,定定的看向他,“你不可怕的,在我心里,你是个很好的哥哥,我敬重你,就如对二哥哥三哥哥一般。我昨日若有什么说错的地方,还请你别跟我计较,我嘴笨……”

她这眼神,蓦得让谢伯缙想起他第一次狩猎时,拔箭指向的那头鹿。

脆弱,无助,等着他的赦免。

他浓眉拧起,不知是自责于这个比喻,亦或是为她这小心翼翼的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