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那幅画,原本只是去幸村精市房间里抄作业的今井柚,每天又多了一个任务——学习画画。

被强行固定在画架前,今井柚又抬头看了一眼自己惊世骇俗的名作。画上那两只黑洞洞的眼睛盯着她,一瞬间让她有种毛骨悚然背后一凉的感觉。

“阿市,你不觉得挂在这里很可怕吗?”今井柚扭过头,发现幸村精市正在调整空调温度,冷风堪堪扫过她。

“有吗?”幸村精市按住想站起身的她,“我听说,这可是阿柚眼里的我。”

幸村精市和她一起注视着画上那一团混乱又滑稽,隐隐还有些诡异的“人”。

“虽然现在画的不尽人意,但是我相信,总有一天你能画出满意的作品。”

“让我满意还是让你满意?”今井柚问。

幸村精市笑着反问道:“你说呢?”

……哦。

“今天就从素描练起吧。”

对于自己喜欢的事情,幸村精市总会不自觉地认真起来。

“这是铅笔,不是油画笔。你拿笔的姿势就不对。”

他扶着今井柚握着笔的手,带着她划了几下。拉出的线条平滑又饱满。

小时候,他学过的东西,今井柚几乎都学过。同样的,他也学了一些今井柚和真田弦一郎感兴趣的东西。

不过,需要静下心才能学习的绘画,今井柚打从一开始就直接放弃。

现在,由他来教今井柚画画,这种体验也不错。

“先确定好整体比例,再来添加细节和光影。这样画面才会协调。”

幸村精市领着今井柚,将桌上的石膏像描了个大概。垂下眼,不知道今井柚听进去了多少,正拧着眉认真思考。

他松开手,温声说道:“你自己先试试。”

不知道过了多久,房间里只有铅笔和纸张摩挲发出的细碎声音。

拿着铅笔,今井柚眯起一只眼,对着石膏像算了半天比例,总算将石膏像的五官添了上去。

但画完总感觉哪里不对……

今井柚啃着笔杆,求助地回头。身后,幸村精倚在沙发上,手里也拿着一本画册。

“你今天怎么没有看语法?”

仿佛找到了从画架前逃走的借口,今井柚凑到幸村精市身边,小声质问道。

她探头看了一眼,幸村精市正在画她。

和她那幅要命的肖像画不同,和大原真未画的真田弦一郎也不一样。

幸村精市画的今井柚,真的是在还原今井柚这个人的模样。画上连她鼻尖的雀斑和眼下的一小颗痣都保留着。

今井柚看着这幅画,就像是在照镜子似的,不由惊叹道:“不愧是阿市,你不去打网球的话,当街头画家肯定也不会饿死!”

幸村精市嘴角抽了抽。

他不打网球,大概也不会沦落到当街头画家的地步。

瞥见画上的自己右边耳垂上也有颗痣,今井柚捏起自己的耳垂,“我这里有痣吗?我怎么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