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第 65 章

唐规再次将他推开,问:“你伤的重不重?”

刚才打斗时,他白色t桖上全都是血迹,着实有点吓人。

现在他的衣服换回了原本的暗红色鎏金长袍,全身遮的严实,倒是看不出他身上有伤。

褚旸摇头:“不重。”

唐规不信,拉过他的手腕掀开袖子查看,就瞧见胳膊上全是伤口,心疼不已。

“你刚才手下留情,是怕我生气?”

褚旸闷嗯了声,想将手臂抽回,被唐规阻拦:“别动。”

他拿出一根棉签,沾了消炎药,帮他处理伤口。

其实活人的药对厉鬼无用,但褚旸看唐规给自己上药时的认真模样,有些不忍心开口打断。

算了,索性随他。

“谢谢你。”唐规用纱布把他裹上:“其实怪我太心软,但一想到游琪琪、周江行也是受害者,一旦打散了魂魄,他们就再没有投胎转世的可能了。”

“嗯。”

褚旸这会儿的心情不错,无论唐规说什么,他都没有反驳,乖巧听话的模样,让唐规心底一软,忍不住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叮嘱道:“不过以后要先保证你自己的安全,再去行善,我……”

“我不想你有事。”

听到这话,褚旸的眸子闪了闪,直勾勾的盯着唐规,看到他逐渐泛红的耳尖,终于把持不住,扑了上去。

唐规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整个上半身躺在了床上,后背的伤口与床单摩擦,痛的他猛抽一口凉气。

“嘶——”

褚旸微微一愣,立即坐直了身子。

唐规也撑着身子坐起来,回头去看床单,见上面沾染了不少血迹,轻叹口气:“明天又要洗床单了。”

褚旸不理会床单问题,将他上身转过去,看清楚了他后背的伤口,眉头皱成了‘川’字。

唐规问:“后背的伤严重吗?”

褚旸闷嗯一声,学着他刚才的手法,拿了根棉签,粘药涂抹在伤口上。

他的手力度很轻,药膏抹上去透着清凉,倒是压下了那股火辣辣的疼痛感。

褚旸看着他白皙的后背上,多出来的几道血印,心都跟着揪起来了,低声呢喃一句:“怪我没保护好你。”

闻言,唐规身子一僵,薄唇逐渐抿紧,撑在床上的上手不自觉攥紧。

‘没保护好你。’

唐规已经许久没有听到过这种话了,不知为何,他感觉眼睛突然有些酸涩,但很快这种情绪就被他压了下去,语气淡淡的回了句:“没事。”

伤口被纱布包裹住,缠绕着他精瘦纤细的腰身。

唐规察觉到褚旸不坏好意的目光,起身想去衣柜拿衣服套上。

不知褚旸是有意还是无意,压住了他裹着的浴巾一角,唐规一起身,浴巾从身上瞬间滑落。

瞬间,房间一片安静。

唐规伸手去拿浴巾,还没碰到,就听房门嘭的一声重重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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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宋峰道长正在做饭,就看到唐规抱着床单坐在阴凉处清洗。

他随口问道:“小道友,你床单上也粘上血渍了?”

唐规闷嗯一声。

宋峰道长叹气:“昨晚我睡的太死,刚才起来也看到床单上有不少渗出的血迹,等会儿吃过午饭,我也要重新清洗一下。”

唐规再次闷嗯了声。

宋峰道长只以为他刚睡醒,不想说话,完全没注意到洗床单的人耳尖红的都快滴出血了。

唐规用力的揉搓着床单,把它当成了可恶的某只厉鬼。

这时,宋峰道长又走出来问道:“小道友。”

唐规打断他:“宋峰道长还是叫我唐规吧。”

“哦,好。”宋峰转了称呼:“唐规,昨晚……那个跟几只厉鬼打斗的小鬼,也是你收养的吗?”

“不是。”虽然不情愿,但唐规还是介绍道:“那是我们祖师爷。”

宋峰诧异:“祖师爷?”

那个年纪轻轻的小鬼竟然是祖师爷!

“是……主殿香火供奉着的那位吗?”

“嗯。”

“啧,是我失敬了,等会儿,我沐浴焚香去给祖师爷上香赔礼道歉!”

宋峰说完转身回厨房,到了门口,他顿了下,又探出半个脑袋,说道:“对了,我听你的嗓子还哑着,估计是昨晚被那巫师掐狠了,等会我给你煮碗冰糖雪梨水喝。”

唐规揉搓床单的手一顿,抿紧了唇,再次用力揉搓,仿佛跟那床单有血海深仇一般。

吃过早饭,唐规回了房间。

宋峰擦拭干净身体,焚香静坐片刻后,进入主殿,看到画像中的人,不由心生感叹,年轻俊朗的青年。

上过香,宋峰回到房间抱出床单清洗血迹,之后在房间打坐,去小树林里打太极,度过了一下午的时间。

直至傍晚时分,宋峰道长从房间出来,准备晚饭,看到西侧间一直紧闭的房门,心叹道,昨晚小道友与巫师打斗时,定然拼尽了全力,以至于这么辛苦。

若是唐规听到这话,一定气的去主殿把褚旸的牌位给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