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褚瑜冷淡的看着他,知道这小少爷不会怕,“你知道她是谁的孩子,还敢那么说?”

吕迟一瞪眼,不以为然,“我哪里说错了?且说,我猜出她是你的孩子,你记不记得她是你的孩子还说不准呢。”

周遭之人素来待褚瑜战战兢兢,偏生这小少爷是个受宠惯了的,半点儿不将秦王威严放在心上。当场就敢在老虎头上拍苍蝇。

吕迟见褚瑜脸色未变,又只怕他在心里憋着,想了想美人还须哄一哄,于是又抬手在他肩头拍了拍,道,“不碍事,不碍事,他们到底还小呢,你若是想做个好父亲也很容易的,我虽不会做父亲,但是我可以和你说我父亲是个什么样子,你同他学。”

同吕益学?褚瑜瞧着吕迟不知天高地厚的娇惯模样,天底下有几个人能这么养孩子?

“不必了。”褚瑜将吕迟放在自己肩头就不愿意走,还揉揉捏捏的小手拨弄下去,开口说明了自己的来意,“这地方你不可长久住着,自己去外头找地方住。”

吕迟闻言面色一垮,不高兴了,“这么大的地方,你分一间这么小的院子给我住,都不肯的?”

“并不是不肯,”褚瑜看着吕迟委委屈屈的脸,活像是这小宝贝受了天大的气一般,不知怎么原本理所当然的话便像是带了恶一般,一时之间梗在了喉咙里。

长久的住在秦王宫里,的确不是长久之计。这个吕迟也知道,毕竟他是不请自来,礼数上就差了许多。

“我,我就住半个月,然后我就回去了。”吕迟想了想,觉得自己该大度,于是又同褚瑜打起商量来。

褚瑜摇头,没得商量,“最多住三天。”

“三天?”吕迟一把蹿到前面捏住褚瑜的手,凶巴巴,“三天能够吗,为什么不让我住?”

褚瑜也不敷衍他,轻描淡写的道,“你在这里住的久,若是我造反了,岂不是多些不必要的牵扯?”

吕迟愣住,哪儿有人将造反放在嘴边说的,他随即大笑起来,“你倒是会说笑。”他顿了顿,又知道住三天的事情恐怕没得商量,于是当下没羞没臊的巴住褚瑜的手臂,能吃一点硬豆腐就吃一点硬豆腐,“三天就三天。”

明柳躲在房里从窗缝中偷偷瞧,一口牙齿咬的差点儿咯吱咯吱响。这秦王果然心怀不轨,就在院子里竟能把她家少爷搂进怀里?她痛心疾首的看着吕迟一脸春心荡漾,少爷实在好骗。

枣木躺在一旁的椅子上,不太懂明柳在气什么,他捞起一把花生米往嘴里送,又含含糊糊的道,“你看什么?”

明柳猛回过头看他一眼,目光里的凶气差点儿将枣木手上的花生米吓掉了。

“怎、怎么了?”枣木一骨碌坐直了,有些局促的看着明柳。

明柳一言不发杀气腾腾的往外走,开了门一鼓作气的想将吕迟拉回来。却不想褚瑜闻声抬头,不过看了她一眼,明柳的腿就跟着软下去,方才的气势消了个干干净净。

吕迟一张小脸跟长在褚瑜手臂上似的,这会儿也跟着探头出来看,一见是明柳,道,“哎,明柳,下午吃什么点心?”

明柳道,“奴婢去厨房瞧瞧,照着您喜欢的做。”

她说着一双眸子来来回回的在褚瑜和吕迟的身上打转,末了防备的看了褚瑜一眼,虽然怕,但还是鼓起勇气装出凶来。

这目光同昨天晚上在马车里没什么两样,脏水一桶桶的往头上泼,褚瑜偏头看了一眼圆脸挤在自己手臂上,半张脸的软肉歪着的吕迟,大有将他拖到房里再打一顿屁股的冲动。他忍了忍,将自己的手从吕迟的臂弯里抽出来,将他推到一边站好,道,“事情说完,我先走了。”

吕迟有些可惜的看着他,“这就走啊。”

他说着两步跟上去,按捺住想要拉褚瑜衣袖的手,想了想还要说几句甜蜜蜜的话,“一会儿我让人给你送点心,晚上我陪你吃饭啊,天气冷你穿的这么少,回去记得添件衣服。”

小少爷自觉这么关怀人应该是够了,见褚瑜大步走了头也不回,也并不放在心上,追求美人若想一点功夫的都不花费,那莫不是个棒槌来的?

吕迟高高兴兴的回过头,就见明柳幽幽的看着自己,欲言又止。

以为她是跟着看褚瑜,吕迟道,“害羞了,害羞了,莫要管他。”他心里的小人儿捧着脸已经将褚瑜亲了好几口,面上却将自己的双手背在身后,昂首挺胸的将男子气概端出来,大步回了房里。

第三十一章

太阳当空,暖意融融。秦王宫里出来一辆模样普通的马车,悠悠的一路往闹市去。

“等在外头找好了院子,枣木你就先同李立就回去一趟,带个口信报个平安。”吕迟坐在靠窗边絮絮说话,视线落在外头街道两旁的铺面上,百无聊赖的一家家看过去。

同京城的繁华相比,秦都到底相差不少,沿街百姓衣着质朴,面上朝气倒是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