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是陆擒的声音。

裴容手指一顿,道:“什么事。”

陆擒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沉稳,好像能解决任何事情,他会做饭,会钓鱼,会拼床,没有他不会的。

“你在m国?”陆擒声音低低的,听起来有些心虚,“什么时候回来?”

裴容声音听不出情绪:“不知道。”

一旁的江焱立刻意识到这肯定是孩子另一个爹,竖起了耳朵,显然对方什么都不知道,江焱为他点蜡。

大洋另一侧,陆擒拇指摩挲着钢笔,眼神沉痛道:“裴容,我觉得戒断失败了。”

裴容抿了下唇。

陆擒自爆:“可能要从头开始,两天一次。”

裴容张了张口,轻声道:“吃点阳痿药吧。”

陆擒:“什么?”

裴容:“我说,阳,痿,药。”

第15章

陆擒被震撼到失声。

从海岛上朝夕相对的五天回来后,陆擒这两天很难受,不单单是生理上的。

生理上的难受,只要一工作忙起来就顾不上了,但是一杯咖啡的间隙、加班后回家的电梯里、开门时输入指纹的一瞬间……他都会无意识想起某个身影。

心理比生理更难受。

他分析这种难受来自于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愤怒和担忧,他什么时候这么寒酸过?

陆擒践行承诺,不想让裴容觉得他出尔反尔,否则他都看不起没有定力的自己。

但时间一长,他暗暗揣测裴容的戒断方式根本没用,甚至加重了他的病情,甚至裴容还眼睁睁看着这一切发生!

陆患者脑袋起火,抓起电话就要讨一个说法。

他早就从周航那里拿到了裴容的电话,只是没打过。

而裴容……居然也没给他打过电话。

陆擒拨号之前,忽地一顿,意识到自己的说法站不住脚。

戒断要讲疗程的,如今还在“半月一次”的前期阶段,自己不按医嘱完整坚持一个疗程,治不好能怪医生吗?这不无理取闹吗?

他一边想着,手指行云流水地输入一串号码,好像输入了千百遍一样有了肌肉记忆。

听到裴容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陆擒改了主意,决定坦然承认失败,要求从头开始。

虽然没有走完一个疗程,但是当患者极具痛苦时,是不是该人性化一点?返回更温和的上一阶段?

陆擒屏住呼吸,接着……灰头土脸。

“吃点阳痿药吧。”

嗓音是温和的,真诚的,但重创陆总。

对方还不怕死地重复了一遍。

他料到裴容会拒绝,但没想到这么可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