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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在野深觉小月亮一定给自己灌过什么迷魂药,这地方真是没法呆了,捏着玉兔抱月的袜子,匆匆跑了。

他以为上回为她下厨已经是自己的底线了,没想到自己的底线还能继续往深渊滑落,他可实在没脸找绣娘,甚至没脸吩咐下属,只得戴上斗笠,遮住脸,地下接头似的,去集市买了绣谱针线和布匹来,自己关在房里偷摸练手。

可惜他在朝政和习武上的天分是尽够的,绣花上就欠了些,指头给戳了好几个窟窿,好在他指尖有练刀枪练出来的薄茧保护,因此只戳破了点油皮。

他只得勤能补拙,去据点办正事的时候,也悄悄把针线筐带上,准备私底下练练绣活。

叶知秋在外轻轻叩门,低声道:“殿下。”

裴在野一惊,极快地把针线筐藏好,又装模作样地拿起手边宝剑擦拭,然后才淡声道:“进来。”

叶知秋见自家殿下手中一柄锋利宝剑,想不到他这时候还不忘勤练剑法,不由用崇敬地眼光瞧了他一眼,然后才道:“已经联络上玄蛮部的部族族长了,把证据给他罗列了一番,他对纪玉津起了些防备,不过毕竟他独女娜珠给纪玉津为庶妃,纪玉津也算他半个女婿,他对咱们的话将信将疑,似乎不大能信纪玉津会想要杀他。”

裴在野屈指轻弹宝剑:“起了疑便好,不至于主动来送死了。”他又问:“纪玉津打算什么时候动手?”

叶知秋想了想:“按照梁州的规矩,冬至的时候,巴陵王和楚总督会在云台设宴,宴请梁州大小官员以及梁州附近的部族土司,届时各个部族都会派出代表来赴宴,届时人多眼杂,最适合下手。”

裴在野嗯了声,唤他过来,低低吩咐了几句。

叶知秋领命退下,忽然瞧见他指尖几处红点,十分狗腿地道:“您可是习武伤着了?卑职这儿有伤药”

裴在野霎时恼羞成怒,低喝了声:“滚出去!”

甭管过程多么艰难,裴在野连着赶工几日,终于把那只袜子给补好了,他总算肯来见她,把袜子撂在她面前,十分霸气地道:“验货吧。”

沈望舒是个非常不记仇的人,早都忘记这事了,见状还愣了下,不可置信地道:“四哥你真去给我缝袜子了啊?我还以为你就是随口说说呢,难怪这几天都不见你人。”

裴在野:“”

沈望舒见他脸色慢慢难看起来,忙笑嘻嘻地哄他,晃了晃他的胳膊:“谢谢四哥,马上就要冬至节了,我带你去买身赴宴穿的新衣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