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流淌的力量之中,孟越倏忽动容。

他脑海里浮出一个模糊念头:可是为什么不能是应泽呢?

他很爱我。

他因为这份爱而压抑、痛苦。

我离开他,他只会更加难过。我希望他好,我知道他终有一日能够调整过来、面向新的生活。可应泽为什么要平白受这些苦?

仅仅因为他喜欢我?

可他连“喜欢”都那么有分寸,不敢让我知道,那样潜心隐藏。他从不越界、恪尽职守,当好了一个最完美的“朋友”。

——我把他当朋友。

“朋友”是一个框,可为什么这个框,不能和“爱人”有所重叠呢?

看到他在我面前脸红,我一次又一次出手逗弄。我看他眉眼若春花,看他为我心动……我真有自己说的那么坚定吗?

昨天在老妈面前讲话,到底是想说服她,还是想说服我?

电光石火间,无数念头翻卷至孟越脑海。他眸色沉沉,看着手上那支钢笔。再转头,看应泽。

应泽似乎困惑。

他坐在原处,看着孟越的手,片刻后神情微变,失声道:“孟越!松手!”

孟越一怔。

下一刻,他觉得自己手上传来什么吸力。仿若水蛭攀附身体,贪婪吸取血液。自己体内磅礴如江海的力量被分化为涓涓细流、缓缓撤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