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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怎么听怎么味道不对,言落月惊奇地看着巫满霜。

巫满霜面不改色地反视了回去。

并且,不知道是不是言落月的错觉,小蛇好像微微调整了自己的站姿。

从言落月的这个角度来看,巫满霜的身形仿佛比平日更加挺拔颀长,就连那对漂亮白皙的锁骨,高度也分明上移了一寸——

不对!

言落月震惊道:“满霜,你、你……你踮脚了?”

巫满霜:“……”

巫满霜咬牙把头撇到一边,嘴硬道:“我就……随便伸个懒腰。”

言落月:“……”

开什么玩笑,她就从来没见过谁伸懒腰时,双腿绷紧得如此优美,硬是伸出了《四小天鹅》的气魄来!

把整件事在脑海里一复盘,言落月就忍不住地偷偷地笑起来——

真没想到,巫满霜一向品性淡泊,不好名利,居然会在身材这方面有如此强烈的攀比心。

虽然说,成熟野性小麦色的岑鸣霄十分好看。

但在言落月心里,只有少年版清冷矜贵感十足的兜帽小蛇,以及肤色苍白如高山云雾,银制流苏悬挂在腹肌前的南疆妖子,可以在她心目中并列c位。

虽说漂亮的肌肉线条人人喜欢,但蛇蛇还是自家的可爱!

想通这个关节,言落月笑嘻嘻地蹦到巫满霜身边,拉起他的手来回摇了摇。

巫满霜紧抿着唇,脖子还朝另一边扭着,但手上却很诚实地握紧了言落月的手掌。

言落月笑道:“你干嘛在意这个?满霜也是非常漂亮的小蛇啊。”

巫满霜毫无感情地背诵道:“但是我的性格没有线条流畅、处事方式也不够饱满发达、气质里更是没有弹性和光泽……”

言落月:“……”

可怕,满霜真的好在意这件事哦。

她刚刚就随口这么一说,小蛇居然全都记住了!

言落月信誓旦旦地保证道:“那不一样!小麦色虽然好,但还是粉白配色更好看!”

“……什么?什么粉色?”

这句比较来得有点莫名其妙,巫满霜愣了一下,一时间竟然没想起谁的胸肌是粉白配色的。

……话说世上有人的胸肌是粉色的吗?

还是说,言落月指的并不是人,而是那朵名为‘落英缤纷’的小火苗?

然而下一秒钟,巫满霜顺着言落月意有所指的视线,把目光定格在了自己身上。

巫满霜足足反应了一次呼吸的时间。

随后,在意识到“粉白配色”的指代以后,他整个人猛然如同熟透的番茄一样炸开!

“言落月!你、你……”巫满霜瞪大眼睛,“你怎么能……”

言落月无辜地看着他。

巫满霜深深的吸了口气,猛地一转身,不言不语就往独角车上走。

大概走出去十多步,巫满霜的脚步猛地定住。

他提问的声音仿佛是刚刚爬出地狱,然后又从牙缝里生生挤出来的:

“你真的……不喜欢晒得黑的?”

言落月爆笑出声。

“哈哈哈哈满霜你好可爱!”言落月开开心心地说道,“你这么好,我当然最喜欢你了!”

“……”

巫满霜宛如一根离弦之箭,闷头扎进了独角车里。

这一次,红色蔓延上他的皮肤,并且久久都没有褪去。

……

独角车里,言落月和巫满霜共同拆阅了那张字条。

据岑鸣霄自己所说,字条上写着他的地址,他很热情地邀请言落月两人下榻做客。

但在展开字条的第一眼,言落月和巫满霜就面面相觑。

“……”

他们真是万万没想到,来到异界中感受到的第一个隔阂,居然不是语言,而是文字。

没错,这张字条上的文字,他们根本看不懂!

说起来,这个世界是怎么回事。

明明两界之间语言可以互通,然而文字载体却是不一样的?

二脸懵逼地对视了一眼,言落月喃喃道:“这是什么,暗号吗,还是鬼画符?”

巫满霜也喃喃道:“但不知为什么,这文字看起来竟然有点熟悉。”

言落月也有隐隐的熟悉感。

但众所周知,天下间所有的鬼画符,看起来都长得差不多。

在小阿鼠的言下之意里,岑鸣霄或许不属于宝兰城,而是出自一个叫做“自由盟”的组织。

言落月不能确定,这个字条上的文字,是不是自由盟的专用暗号。

所以,在上门做客之前,言落月和巫满霜决定先在城中转上一圈。

他们找到公告发榜的地方,把字条和本地公文进行对比。

打量了几眼以后,两人终于确认,字条上的语言就是这里的官方文字。

城中大榜一律是白纸为底,朱砂为字。

盯着那白底红字的几张告示看了几眼,巫满霜轻轻一弹舌,像是被这个配色打通了奇经八脉。

“我想起来了。这里使用的文字……和我们在鲛绡上看到的文字,是同一种啊。”

常人看见自己不认识的符号,往往一眼带过。

除非刻意识记,勤加温习,不然根本找不到熟悉感自哪里来。

也就是巫满霜记忆力惊人,连几年前的一张鲛绡,都放在心里记着。

当年,言落月为了求得鲛人泪,曾在碧落河帮助鲛女们解决求助哨的问题。

她和巫满霜潜下旋涡,走入废弃的阵法,然后在贝壳中发现了一张用血写就的斑斑鲛绡。

听巫满霜这么说,言落月也反应过来:

“好像是哦!等等我找一下,那张鲛绡我似乎一起带过来了,放在包裹的杂物堆里……”

没过一会儿,言落月翻出那张蜃女血书。

她和巫满霜的脑袋凑在一起,宛如两个给文字做连连看的文盲,视线一上一下,脑袋一点一点。

片刻以后……

“确定了!”言落月长长地出了一口气,“这封信,和这个世界用的文字是一样的!”

只是这样一来,言落月心中的谜团就更多了。

为何通过魔界寄来的鲛绡,文字会和这个从未听说过的世界相同?

这个人们可以灵化的世界,与魔界究竟有何关系?

默契地对视一眼,言落月把鲛绡整齐收起,放进怀里揣好。

在不知道血书内容的情况下,两人肯定不会大喇喇地直接找人翻译。

换而言之……

巫满霜平静地说道:“先学习本土文字吧。既然要在此方世界逗留数年,这也是该学习的内容。”

言落月很早就发现了,小蛇他真的是非常好学。

——巫满霜一提到“学习”两个字,就连平时落雪似的眼睛,都像冰挂一样亮晶晶的!

……

鲛绡上的文

字虽然不方便找人询问。

但岑鸣霄给的地址,还是能找人问路的。

唯一的小插曲就在于,被问路的几人在指路时,都会用一种微妙的眼神看着她和巫满霜。

这其中有热心之人,往往会多补上一句:“你们是来寻亲的?寻到亲,办完事,就赶紧离开吧!”

他们虽然没说更多话,但眼睛中的怜悯意味十分深长——

身为实心人,已经够不幸了,结果还是两个文盲。身为文盲,已经够不幸了,结果还来了宝兰城。来到宝兰城,就已经够不幸了,结果你们还长得这么漂亮!

言落月:“……”

岑鸣霄的宅院在一条陋巷之中,位置不算冷僻,想来是个打听消息的好地方。

言落月二人刚刚到此不久,岑鸣霄就左右手各拎着一坛酒,大步流星地回了家。

男人踏着落日的余晖走进院子,夕阳在他麦色的肌肤上镀上一层壮美的金光。

岑鸣霄黑黝黝的眼睛里饱含笑意,他一抬头,看见言落月二人,浓黑的眉毛当即一挑,仿佛一只野性十足的花豹,碰碰鼻子和人表示友好。

直到此时,三人才互通了姓名。

言落月可以感受到,岑鸣霄与小阿鼠或者街上的普通人不同,他身上至少有着筑基后期的修为。

考虑到这个世界的灵气浓度,这个修为已经足见此人天赋。

还有,这也说明,这个世界的人们,应当也摸索出了相应的修炼功法。

岑鸣霄将三人请入饭厅,亲手给两人倒酒。

言落月看着桌上琳琅满目的异界菜色,心中很是好奇。

岑鸣霄便爽朗地笑道:“有几道是宝兰城的特产菜,贤弟贤妹远道而来,不妨尝个新鲜。”

言落月也食指大动,跟岑鸣霄有说有笑:“主人家备下的宴席好,我看哪道菜都新奇的很呢!”

巫满霜沉默。

他不作声地看了一眼岑鸣霄,又看了一眼笑盈盈的言落月。

最后,他把视线落到眼前的盘子里,从桌上的菜品里夹走一根最黑的,嚼嚼吃了。

岑鸣霄余光看见,忙一抬手:“诶,贤弟……”

巫满霜喉头一动,做了一个吞咽的动作。但他此时的表情却十分奇妙。

岑鸣霄这才喃喃接上自己的后半截话:“贤弟,那是调味料……”

某一瞬间,巫满霜似乎连脖子都梗长了一段。

他拿着筷子定定地僵在远处,片刻后才强撑着说:“我比较爱吃调味料。”

可巫满霜的脸上,却分明好似写着几个大字——黑皮的都不是好东西!

言落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