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互相之间客套得差不多了之后,窦家的爸爸窦泽文终于憋不住了,装作不经意地转头看了眼厨房的方向,问道:“哎呀,老赵,厨房里这位是?”

听到窦泽文主动提起厨房里的苏白,赵和平敏锐地从中发发现了他儿媳妇一家都对厨房里的苏白十分好奇,他心里也升起了一股炫徒弟的自豪感,脸上装作十分平淡的模样,说到:“哦,那是我弟子苏白,从小带到大的,在我这里,他跟长松也不差什么了。”

说着,赵和平微微咳了声:“小白这孩子吧,在做饭上还有点天赋,这不是老窦你们一家要来吗?我就喊他来做顿饭,也和婧薇他们认认脸,免得以后碰见了自家嫂子都不认得人脸。”

听到赵和平承认厨房里那个真是他的弟子,窦泽文心里确实有些吃惊了——在进门嗅到那一股子饭菜香味后,他原本以为之前赵长松说的是个托词,厨房里的这位或许是亲家从哪个高级私厨请来的掌勺大师傅,只是s市的私厨他们家基本都吃遍了,有名的厨师他也都认识,于是始终想不到厨房里这位看起来就很眼生的掌勺人是谁。

结果就赵和平这一番话下来,后厨里这位还真是他的弟子……那就是说,这掌勺的还是个运动员?!

听到窦泽文问出的话,赵和平摇了摇头,笑了起来:“没有没有,这小子自己的运动天赋一般般,之前已经退役了,不过他现在是我们s省田径队主管男子400米项目的教练员。”

听到赵和平的话,再闻闻空气里传来的饭菜香味,窦泽文一家都觉得厨房里那位在给他们做饭的掌勺青年身份有点魔幻。

就在这时,厨房里,苏白终于停下了动作,他转身拉开了玻璃推拉门,探出头来跟自家师父打了个招呼。

“师父,长松哥,饭菜都好了,可以准备开饭了。”

说完,苏白率先捧了一大碗的羹汤出来,往餐厅的大圆桌方向走去。

赵长松看到苏白忙完了还打算回来继续上菜,自己赶忙也三两步到了厨房,按住了还打算进厨房的苏白,让他去洗洗手准备吃饭,剩下上菜的就他自己动手了。

在时间十一点过半的时刻,赵和平和窦泽文两家子都在赵家的大圆桌上坐了下来,桌上已经摆满了苏白精心准备的一桌子好菜好汤。

摆在圆桌转盘正中间的,是一大盆由青花瓷汤碗盛着的文思豆腐羹,羹汤里,细密如丝的文思豆腐铺散其中,点缀有同样细如丝线的冬笋、鸡丝、火腿、香菇、青菜叶丝,整碗汤羹从色泽上看就十分清新淡雅,如果舀上一勺放入口中,还会有清浅的鸡汤香味,和着汤羹里入口即化的文思豆腐及同样处理得极为精细的配菜,可以说是咸鲜淡雅,养胃养生更养人。

窦泽文在开餐之后,当即先尝了一口这极费刀工的文思豆腐羹,当即叫了一声好。

餐桌上当然不止有那一碗文思豆腐羹,除了它之外,苏白也做了不少平时在三楼后厨常做的菜品,例如细腻绵软又埋着鲜香干贝的干贝蒸蛋,又例如鲜香味美的清蒸黄鱼。

考虑到窦家人偏好清淡口的养生菜品,苏白又另外准备清炒百合淮山,百合的花瓣在经过清炒之后有一丝独特的香甜脆爽的口感,配上淮山的绵密软糯,同样清爽的滋味,略有差异的口感,一口吃进口中时,就是一种格外清新的舒爽感觉。

另外还有西芹炒虾仁、豆角炒肉、煸炒鸡块等一系列菜品,最终是桌上唯一一道看起来偏向重口的红焖牛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