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好帐册,锁好文件柜,李蔓背上挎包,站在门口往外看了看,宋逾还没有过来。

“李同志,”王双叫住穿上雨衣拄着拐杖往外走的李蔓,“急着回家吗?”

“王姐,都这么熟了,你还是叫我小蔓吧,”李蔓回头笑道,“我等等宋逾。你有什么事吗?”

王双跟在她身边往外走道:“也没啥事,我就是看你过来一天了,还没去商店转过一次呢,邀你一起去看看。”

李蔓往营区的方向望了望,静悄悄的,没一个人出来,想来应该有什么事,延长了下班时间。

等着也是等着,倒不如去门市瞧瞧,李蔓点点头,跟在了王双身后。

“小蔓,我看你皮肤又白又嫩,用的什么擦脸?”王双偏头道。

“友谊牌散装的雪花膏,每次买上一小瓶,能用小半年。”

这年头没有洗发水,没有洗面奶,护肤品有万紫千红的润肤脂,友谊牌润肤膏、蛤蜊油、雪花膏,百雀龄的凡士林润肤霜,因文g而改名的宫灯牌杏仁蜜,咏梅奶液,谢馥春鸭蛋香粉、冰麝头油、雪花膏、蛤蜊油、清凉油,孔凤春的鹅蛋粉、莲花霜、玉堂扑粉,山城的春娟黄芪霜,沪市的花露水、香皂、蜂花牌檀香皂。

看着好像不少,然而买得起并有门路买到的也只占少数。

万紫千红的润肤脂,谢馥春鸭蛋香粉……春娟黄芪霜等算得上牌号的护肤品,原主也只是偶尔去省城一趟,在杨玉莲的化妆台上见过。

而她本人,惯用的不过是茶籽油渣(洗头)、淘米水、香皂和友谊牌散装雪花膏。

李蔓来后,也曾去商店看过洗护用品,可能买到的也就跟原主一样,就那几种。

王双:“我用的也是友谊的散装雪花膏,这个比蛤蜊油好用,比润肤脂便宜。可你看我的脸跟你比黑多少。”

李蔓偏头看了眼,笑道:“你是出门进货来回跑的,捂一个月,脸上的皮肤保准跟你脖子上的皮肤一个色,跟剥壳的鸡蛋似的。”

“我倒是想闷在屋里一个月,可谁代我进货啊?”

“实在不行,你想办法买盒鹅蛋粉试试。”孔凤春的鹅蛋粉要比谢馥春的鸭蛋香粉便宜一点,不过,两种同样不好买,大城市供不应求,小地方根本进不到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