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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我们之间说什么谢谢。”萤惑没有顺着回答,他伸出手,为他整理斑白的头发,“要说实在的,我应该对不起你才是,你的王位没有做太久。”

在那个时候,虽然父死子继,兄终弟及这种继位方式已经深入人心。但原始遗留下来的皇族间的禅让也未被抛弃。

所以在武曲在位的七八年里,他和萤惑一起将国家治理的井井有条,国泰民安。随后将王位和平让给了同宗族的一位族弟,也是一位有才之人,在他接手后,国家愈加富强。而他们两个则像闲云野鹤般在四方世界游历,乐不思蜀。

“就先在这儿吧,不走了。”我的身子骨也不能像年轻时那样奔波劳累了,就在这儿待着吧,待到我阖眼。

武曲想伸手去触碰萤惑,但奈何收拾不上劲,举到一半手就掉了下来,还好萤惑接住了他,并将他覆于自己的脸颊上。

萤惑柔柔地说:“好,就呆在这儿,不走了。”

于是直到武曲彻底阖上眼的那一天,他们再也没有到达过其他地方。

天边霞光渐烈,秋虫躲在草丛里吱吱鸣叫,于惨淡的夕阳边吟诵着终夜的到来。黑云逐渐在天边聚拢,暗芒闪过,为他们写下终章。

萤惑恍过神来,他知道自己是在念,在念以前的时光,以至于他不敢往后看。

像寺庙中的神像,承载着内心渴求,在岁月流淌,香火环绕间,接受着一个人的朝拜,直至海枯石烂,残缺不堪。

萤惑阖上眼,静静地倚在木桩上。

他现在感觉好累,甚至能够清楚的感觉时光像流水一样在他身边躺过,与清醒的界限虽在咫尺之间,却又遥不可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