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城的脸色有一瞬间的古怪。

什么叫下不了他的床?这人说话,不太得体。

清了清嗓子,0001就着被拉着的这个姿势坐了起来。

他用了个巧劲儿从傅遇安手里挣脱出来,下床整理身上因为躺下睡出的褶子。

傅遇安在他整腰间的衣服时就已经站在门口抱着胳膊了,一副随时可以走的样子。

但在时城走近他的时候,他却伸出手把人拦了下来。

时城看着面前肌肉线条流畅有力的胳膊,好心提醒道:“还有两分钟,我们要迟到了。”

傅遇安短促地笑了声。

呼出来的气莫名的冷。

时城装作没看见没听懂,瞧着对方的胳膊松了力气,顺手一抬,就给自己辟出一条路。

身后某人的目光如芒在背,他走得坦然,完全没有解决的打算。

他们之间的气氛好像又回到了上个副本。

傅遇安跟在他身后,盯着前方那颗脑袋的发旋,心情有点郁闷。

明明是自己带进来的,有什么事情有什么问题给自己说不行吗?之前不是说信任他的吗?

啧,小骗子。

如果能读心,那听到这心声的时城应该还挺委屈的。

他其实并没有不信任傅遇安,只是……不习惯。

如果告诉傅遇安现在自己已经没有触觉了,就相当于是把自己的缺点暴露出来了。

他对傅遇安的信任目前只处在“他和自己站队暂且一致”这个阶段,要说百分百全身心的信任,那必然是不可能的。

时城从没有过主动暴露软肋的习惯,这或许不是什么大事,但现在,应该还没到必要告知的阶段。

……虽然后面那道视线确实很难让人不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