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好烦

后来发生了什么季橙其实记不太清了,奇怪的是明明没摔到脑袋,她的整个头还是混混沌沌得疼。

路人们围上来时的关心、马路上车辆堵塞后接连不断的鸣笛、隐隐的似乎还有救护车和警车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乱七八糟的嘈杂让她觉得更晕了。

季橙本能的流了几滴眼泪,虽然她并不想,却控制不住这种生理反应。

接着便听见头顶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慌张和担忧。

“别哭,我马上带你去医院。”

再然后她就被轻松抱了起来。

倚靠在少年的胸前完全失去意识之前,她莫名地想着。

郁恒看着高高瘦瘦,没想到还挺有力气的……

再次醒过来时,季橙丝毫不意外地发现自己正躺在医院的病床上。

左腿的膝盖上被包了好大一块纱布,涂过药水的缘故,一边泛着细细麻麻的疼,一边又带着一丝别样的清凉。

除了腿上的伤之外,右手手掌也涂了些药水。大概是之前摔倒的时候下意识地用手去撑着地面了,细嫩皮肤被粗糙的沙粒磨破了一片皮。

她刚尝试着曲了曲腿,不远处沙发上坐着的那人立刻起身上前。

“你醒了,”郁恒在对上她略带茫然的眼神时,心里明显地松了口气,“还疼吗?”

问完之后又觉得自己好像说了句废话。

当然是很疼的,不然之前也不会因为疼痛而导致短暂性休克了。

季橙看了他一眼,一时没有出声,反而先大致地打量了自己目前所处的环境一会儿。

竟然是单人病房吗。

医院的床位向来都是短缺的,也不知道怎么给她排到了单间。

她回过神又对上了少年的目光。

“几…咳…几点了?”开口时才发现嗓音哑得厉害。

“快八点了吧。”

窗外天空早已被夜色笼罩,城市里亮起了万千华灯。

见她似乎想从床上坐起来,郁恒自然地伸手托了她一把,顺便把床头摆着的矿泉水拧开递过去。

几口清水润过喉咙之后,季橙才终于觉得自己的意识完全清明了。

“谢谢你。”他站在病床边,由衷地说道。

他很清楚如果今天没有她扑他那么一下,那么此刻躺在这里的一定是他。

或者按照那辆货车当时冲过来的速度来看,他可能连进icu的机会都没有。

总而言之,她确确实实是他的救命恩人。

倒是救命恩人本人对此没什么反应,只是点头应了声,甚至面上都没有过多的表情。

平淡到让他都差点觉得这只是一件随手的小事了。

“膝盖没有伤到骨头,但还是需要静养两个星期,医生说尽量少走路就好。”

“知道了。”

郁恒还想说点什么,这时候病房的门被敲响了,他喊了声“进”后,大概三四十岁梳着利落背头的男人便推开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