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不驯的遗产 寒菽 1014 字 2022-08-25

薛咏鸦羽般的睫毛微垂,像江南楼阁的檐牙弧度,他漂亮的眼珠中间倒映着五颜六色的电视画面,忽明忽暗,忽闪忽烁,如个小孩子在好奇有趣地窥视万花筒。

但他不开口说话、没有行动时,邢烨然其实分辨不出他究竟现在有没有在发病,于是更加在意地观察揣摩薛咏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

在邢烨然心中,那个强大的仿佛无所不能的薛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可怜的需要他保护的薛咏,尽管这个男人比他大整整十岁。

越是如此,邢烨然越感到自己的无力,他保护不了薛咏,反而会为薛咏带来诸多麻烦。

邢烨然问他:“我大哥知道你的病吗?”

薛咏挺不好意思地说:“他不知道。毕竟我很久没发作了,我还以为我的病完全好了呢。谁知道居然又发作了。”

“你这么看着我干嘛?我已经好了呀。”

邢烨然不太相信。

薛咏赶邢烨然回去上学,马上要期末考了。

邢烨然真不想回学校,他真恨不得用哆啦A梦的缩小包袱布把薛咏变小,揣在兜里,无时无刻带在身边。

可惜不可能。

所以邢烨然和薛咏最要好的几个朋友商量,拜托他们轮流陪伴薛咏,过两个星期放假了,他就可以从早到晚地陪着薛咏了。

不过吃完药的薛咏完全不觉得自己是病人,他还一定要接送邢烨然上下学。

至少在表面上,薛咏看上去恢复如常。

网上关于邢或山把诈骗来的钱财转移给妻儿的谣言传得很广,他们的地址也被爆了,很多人找上门来,没办法进小区,就在大门口的马路对面蹲守着,或是在邢烨然的高中门口守着,拉横幅举大字牌,讨要欠债。

警察给出的公告也不相信,一心认定了就算目前没找到,也必然在国外银行藏着,说不定等到邢烨然一成年就可以继承一笔庞大基金。现在装穷只是障眼法唬他们罢了,他们接触不到被抓起来的邢或山,还不能对付一个未成年的孩子吗?

薛咏的兄弟们能帮的也帮了,可是债主实在太多,他们又不是真·黑社会,就跟赶苍蝇似的,挥挥手赶走一拨,过半天一天又聚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