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场考试的总分排名和各科排名都会张贴在教学楼一楼进门处最显眼的一块白板上,作为对学生的一种激励和警戒。

周江山此人,理科永远是满分,文科也就扣个一两分意思意思。如此优异到近乎变态的成绩在这所普通重点高中遥遥领先,数遍全校也无人可以超越。

除开优等生的身份,周江山还是学校的学生会主席。

尽管高中阶段的学生会主席多半只是个挂名的头衔,却也是有一定的份量和声望的,周江山在运动会的时候和许多班级打过照面。

在白妤的记忆里,他的面容早就模糊了,唯有一副金属细框的近视眼镜还有印象,以及对方为人十分随和,不存在因为成绩太过卓越而生的优越感。

此时此刻,周江山面上没有了属于学霸的那份自信光芒,取而代之的是窒息的灰死萦绕在他的灵魂上,不知到底经历了怎样的绝望。

他双脚站在四楼栏杆下方的砖块上,身体略微晃动。这个动作叫人看着就十分心惊胆战,只要稍不留神就会坠落而下。

高二(9)班的班主任也是白妤班级的英语陈老师,一个特别风趣幽默的男子,是真的把每个学生当成了自己的孩子去负责,即使是毕业了很多年的学生都会记得名字。

“江山啊,你这样站着危险,有什么委屈我们下来说好不好?”

陈老师一边吊着嗓子眼劝说,一边慢慢地靠近。

“退后。”周江山的瞳孔涣散,眼眸宛如一滩灰死的枯泉,“活不下去了,我现在只想结束。”

“能不能告诉老师发生了什么?你心里难过总归得讲出来嘛。”

“我没用,我特别废物。”

“你这么说让在你排名后面的299个人情何以堪啊?!”

“你不明白,老师,你真的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