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云舒闻言,乖乖地闭了嘴,他站在马车旁边,看着沈墨进了车内。

车内,沈墨掀开车帘,看向站在门口送他的戚云舒。

昏暗的晨曦之下,戚云舒脸上的不舍异常的清晰,沈墨见着他这模样本想说几句话安慰他,马车却已驶动。

“我走了。”沈墨道。

“嗯。”

车夫的动作很是利索,不过片刻,马车便向着城门的方向驶去。

马车驶动,沈墨只得在马车中冲戚云舒挥了挥手,直到看不见,他才放下窗帘。

他此去时间并不算长,之前他也不是没有跟着余岩往外面跑过,但这次比起以往,沈墨却莫名的更加不舍。

戚家大门口,戚云舒静静地站在原地,听着马车车轱辘远去的声音看着那马车远去的景象,直到马车消失在街道的尽头。

“少爷,天气凉,回去吧。”管家道。

戚云舒点了点头,他转身往屋内走去,临到门口,却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空空荡荡的街道。

想着要有二十来天的时间见不到沈墨,戚云舒心中便是没由来的一阵慌乱。

即使知道沈墨很快就会回来,他还是忍不住生出了几分想要跟着沈墨一起去的冲动。

“别想了,人才走呢!”管家见戚云舒这副魂不守舍的模样,忍不住笑着说道。

说话间,管家拿了披风给戚云舒披上,深秋转冬,天气见着天的越来越冷,特别是清晨和晚上,都有几分冻人。

“嗯。”戚云舒拉了拉披风,又看了一眼身后还被雾气笼罩着的街道,进了门。

马车顺着空无一人的街道驶出城门,向着前方一直前行。

马车内,余岩拿出之前就已经准备好的资料,递到了沈墨的面前。

沈墨接过,看了起来。

“昨日我这边得到消息,说是许家那边的人,最近一段时间频繁出现在冯家那边。”余岩道。

“许家的人?他们在帮冯家?”沈墨眉头轻皱,之前冯燕平参加比赛时就有许家的人参与其中,如今又是他们,他们到底想干吗?

“那倒不是,自从冯家被皇上强制要求执行赌约之后,他们就不再和冯家有来往。”余岩道。

“那他们出现在冯家那边干吗?”沈墨不解。

“传消息的人来说,好像是对冯家的产业有兴趣。”余岩说道,“我听说冯燕平之前答应比赛,也有他们一份功劳。”

沈墨闻言,放下手中的资料,他略有些诧异地看向余岩,随即又眼神冰冷的笑了起来,眼中带着几分嘲讽。

许家那边的人倒是聪明,之前比赛的时候他们帮着冯燕平,如今冯家出事,他们立刻就反戈相向,从头到尾就是想要分一杯羹。

“他们倒是打的一手好算盘。”沈墨稍一思量,便明白了许家的如意算盘。

冯家和戚家两家对上,对于许家和另外一家来说,不论是他们或者冯家哪一家输了,都只有好处。

比赛总有个输赢,而输的不管是他们哪一方,在一段时间内必然会出现混乱的情况,这段时间想要分杯羹是再容易不过的事情。

就算是换做戚云舒来接手冯家,这么大一家业的情况下,许多小产业也一样顾不上。

但这对于许家来说,就是天上掉下的馅饼,就算肉不多,那也没人会嫌弃。

沈墨想透这一点,不由抬手捏了捏自己的鼻梁,如果这是真的,那这一行怕是只会更加麻烦。

“你学徒那边交代好了吗?”余岩显然也明白事情不会那么容易。

“该交代的都交代了。”沈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