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人气得脸色或黑或红,都不好看,但一时之间也没人再说得出话来。

来这里兴师问罪的,基本上都是和戚家有所关联的商铺老板,又或者戚家如今雇佣的长工短工。

这些人无一例外就如同沈墨说的,吃的是戚家的饭。

更甚至,有很多人都是靠着戚家发家。

如果真的如同沈墨所说的,要和戚家撇清关系,要把这些钱全部都扔掉,那他们所剩的就真的所剩无几了。

见一院子的人都沉默,沈墨冷冷看了一眼为首的王书也。

他用所有人都能听见的声音问道:“怎么,双儿不是低贱的存在吗?双儿的钱就不低贱了是吧?”

“你——”王书也额头青筋暴跳。

听着沈墨这话,院子中也有不少喘着粗气气得不行的人瞪了过来

沈墨的话无疑是字字珠心,都戳在了他们那可笑而可悲的自尊上。

跟着别人讨伐一个双儿倒是容易,只要动动嘴皮子喊两句就行,但真的要是影响到自己的切身利益,这些人立刻就把脑袋缩回了龟壳里。

无人说话,一时之间,院子里一片死寂。

见到这一幕,在一旁的余岩还有管家几人,都不由得松了口气。

同时众人又有些担心地看着沈墨,沈墨这一下,怕是把这一院子的人都得罪光了。

虽说这院子里的人,都并不是什么大商贾之类的人物,但是人多势众,老鼠多了也能咬死人,更何况沈墨只不过是个大师傅是个木匠,归根到底,他无权无势。

“诸位,我看今天要不就先到这里吧?”余岩适时站了出来做和事佬,不想让事情再继续发酵下去。

听余岩准备赶人,人群中又骚动起来,但这一次明显底气不足的众人动静小了很多。

余岩见状,又道:“这次的事情我们必然会给大家一个解释,不过当家的现在确实不方便。”

“是不方便还是真的怀了身孕?”王书也冷哼一声。

余岩看了他一眼并未理会,而是继续说道:“大家都理智一点,留几分情面,这以后也好做事不是?”

余岩这话带着几分威胁的意思,但在刚刚沈墨的话之后,此刻倒确实有几分震慑力。

他们这些人大多都是靠着戚家在吃饭,要是当真戚云舒火起来断了他们的生意,那吃亏的肯定是他们。

“我们知道了,但这件事情戚家必须给我们一个明确的交代。”人群中有人道。

那人一开口,旁边立刻就有不少已经有些怕了的人,开始跟着应和。

原本还气势汹汹的他们,此刻倒有了那么几分也是为了大家好的意思,看得沈墨嘴角冷笑的弧度又不由高了几分。

余岩松了口气,连忙向旁边戚家的下人递了个眼神,让他们准备领着众人离开。

正在气头上的王书也见状,立刻急了,他又往前走了一步,要去推门,沈墨连忙挡住了他。

“让开!”王书也怒瞪沈墨。

“不让又如何?”沈墨道。

“该不会你就是他那姘头吧?不然为何处处护着他?”王书也上下打量了沈墨一眼之后,皮笑肉不笑地笑了起来。

沈墨挑眉,学着王书也脸上皮笑肉不笑的表情,轻蔑的把王书也上下打量了一眼。

然后他用如出一辙的语气说道:“该不会你也是个双儿吧?不然你把衣服脱了,让我检查一下?”

“你——”王书也气急,他咬牙切齿跨前一步就要去拽沈墨的衣领。

沈墨却比他动作更快,王书也手才抬起来,沈墨就已经一巴掌挥过去,把他的手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