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2.古穿今

而且它家宿主如今就是一个凄凄惨惨被丢到庵堂里的丞相府小可怜,摸都摸不着这个任务啊。

叶无心眨了眨眼,不明白9526为何又消沉了下去,她名义上的师父说是要教她新的东西,第二天就看到了一箱子道家典籍。

青衣女道微微一笑道,“我教你识字。”

9526:“……”明明古代识字都是拿三字经,千字文的,哪有拿道德经教小孩启蒙的。

叶无心倒是乖乖地点了点头,跟着学了起来,而且凡是青衣女道教过一遍的,她都能记下。

9526突然发现,原来它家宿主过目不忘啊。这个技能系统商城里有,但也是天价积分才能买到。

青衣女道看叶无心的目光越来越柔和,心中的信念也更坚定了。

上天佑她,才能让她找到叶无心。

……

十三年匆匆而过,

叶成晖为大庆朝丞相多年,荣宠不衰,嫡长女叶明蕙嫁入皇家,贵为太子妃后,叶家声望更上一层楼,嫡次女叶明瑶嫁给了同受隆宣帝宠幸的昌远侯世子,府中唯一尚未出阁的也就是幼女叶明柔了,而她的婚事,也不知被京城多少勋贵人家盯着。

丞相嫡幼女,又是太子妃的妹妹,更不提闺中名声又是才貌双全,登门求亲的人几乎都要踩破了门槛。

叶相和他夫人潘氏却舍不得将幼女早嫁,叶明柔不似她的两位姐姐温柔持礼,又是家中最为年幼,素来讨人喜欢,对她的婚事也就千挑百选,既想挑良材美玉的佳婿,又希望是个洁身自好的君子。

然而不料,隆宣帝下朝后问询打乱了叶相的所有安排。

说的很隐晦,但说来说去也就一个意思,叶爱卿啊,朕的老七也到了成家立业的年纪,你家教女有道,朕很欣赏,想与你再做个亲家啊。

叶相下朝后和夫人把话一透,潘氏险些没晕过去,但立马被叶相抓住手暗捏了一把,潘氏也很快醒过神来,可不能晕,能与皇家结亲是多大的荣耀,她若一晕,岂不是告诉皇帝她嫌弃这门婚事。

可她是真的嫌弃啊。

七皇子是什么样的人,皇子中最为放荡不羁,浪荡的纨绔子,若非生在皇家,早就人人见了避之就走。

可偏偏隆宣帝宠溺这个儿子,说来也有赖于七皇子那像极了他亡故的母妃——慕容妃,那一双风流多情的桃花眼,可差点让隆宣帝只爱美人不爱江山了。

爱屋及乌,七皇子萧祈虽非嫡非长非幼,但在众皇子中的宠爱也是独一份的,连太子妃回娘家还偶尔提起太子对这个七弟的羡慕。

是羡慕而非忌惮,一是因为七皇子母家不显,有人丁凋零,撑破了天也就隆宣帝看在慕容妃的份上赏的一个宁安伯,二则七皇子不学无术,对文武皆是不喜,反倒肆意妄为,喜好玩乐。

隆宣帝也不是没有想过让爱子成家立业,稳定下来,为此前几年七皇子开府时还赐下了两个侧妃。

可七皇子更喜欢去那风花雪月之地,甚少待在皇子府,那两位年华正少的侧妃可是备受冷落,隆宣帝问起时七皇子也只道嫌弃呆板,长得丑。

那两位侧妃已是隆宣帝精心挑选,出身好,也是花容月貌,就这样还被七皇子嫌弃,都不愿意碰,可见混不吝到了什么地步。

叶丞相想起爱女那桃花一样娇艳无双的容貌,也明白了隆宣帝的意思,心中后悔不已,不该由着妻子为寻好个女婿,将女儿的天仙容貌传了出去。

他还真猜中了几分隆宣帝的想法,他正是听闻叶相嫡幼女隐有京城第一美人之称,正巧老七非要找个好看的,岂不合适。

况且隆宣帝还有更深的用意,他实在疼爱这个儿子,连强求他上进都不舍得,但待他百年之后,新帝却未必能善待这个弟弟。隆宣帝思来想去便只有为老七选个好王妃,若这王妃是叶相之女,那就是与太子,未来的新帝有了更深的交情,看在这层关系上也会善待几分。

隆宣帝爱子,叶相夫妇更爱女,潘氏面带愁容,心里半点也不肯将千骄万宠的宝贝女儿嫁给七皇子。

她可是在京城贵妇圈里听说了,七皇子府的两位侧妃可没少回家哭诉,以致于七皇子的名声早就恶了,明柔纵是成了皇子妃,在那王府里恐怕也是守活寡,潘氏想想就跟剜她的肉似的。

“老爷,您可不能害了柔儿啊。”

叶相听着妻子的哭诉,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皇命难违啊。

还没等叶相想到办法,隆宣帝身边的人就先透露出了些风声,这也是断了叶家与其他京城勋贵人家定亲的念头,隆宣帝欲为七皇子聘叶家女为正妃,这叶家女不就是叶明柔。

谁又敢同皇家抢媳妇,不少人心里叹道,真真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了。

七皇子好歹是陛下亲儿,没人敢这样说他,但绝非闺中少女歆慕的夫婿人选。

听闻外头的风声,潘氏这急着呢,就听丫鬟急匆匆跑进来跪下道,四小姐闹起来了。

叶明柔把屋子里的东西都砸了个遍,丫鬟嬷嬷们还没见她发过这么大脾气的。平日里千娇百宠,顺风顺水,除了公主郡主没有比她更贵的了,而因着长姐又是太子妃,哪怕是公主郡主见她也是笑语晏晏,好似亲姐妹般。

不满足50‰购买比例,24小时后可看“怎么,突然发奋了起来。”说话这人是清国公世子邵曦,调笑道,“七殿下,倚月楼的卿姑娘还念着你呢。”

“哪位,我可不记得。”萧祈虽然在叶明心那里吃亏了,但还是那个顽劣不羁的主,别人想捉弄他再过八百年都难着呢。

邵曦摸了摸鼻子,别看萧祈在京中的名声是流连风月的浪荡皇子,但玩的好的人都知道,真被他碰过的却很少,无他,萧祈这丫看不上眼而已,爱美色,又惹了不少桃花,但却是真的多情又无情。

“可我却是想念流霞的琵琶了,走走。”邵曦露出风流多情的笑容,拉着萧祈就要走。

“算了,我就不去了。”萧祈下意识推拒了,说的太快回过神来,他也觉得自己有些不对劲,拒绝得太干脆了。

邵曦惊奇不已,“难不成真的从良了?”

“没兴趣。”萧祈也没去细究自己的不对劲,凭心而言,秦楼楚馆,风花雪月还真没有过去那么吸引他了。

“七皇子妃还真厉害,能令浪子回头。”邵曦摸了摸下巴,但拉着萧祈的手还是没松开,嘿嘿笑道,“不过明天是我生辰,连提前陪陪兄弟我都不肯么。”

倚月楼,京城最具盛名的风月之地,且不同于一般的青楼楚馆,多是才子佳人,名士风流。

萧祈过去是这里的常客,可如今却只喝酒,半点目光都不给身边曼妙清丽的歌妓。

既听着琵琶曲,又欣赏着身边美人的邵曦止不住地摇头道,“我可是见识到你薄情的一面了。”

不久前,萧祈在这里还能随口拈来情话哄得一个个美人花枝乱颤,情意绵绵,如今却能坐怀不乱,视若无睹。

酒已过三巡,邵曦让包厢里的美人出去,只留下他和萧祈二人喝酒。

“之前我听传言还不信,现在看来,这位七皇子妃还真是非同一般。”

萧祈俊眉微挑,“传言?什么传言?”

邵曦摇头晃脑道,“有说七皇子妃武艺高强,也有说清心寡欲的道姑。”

这些都是京城勋贵人家听的风声,邵曦有些是不信的,武艺高强?他见过那些舞枪弄棒的将门小姐,一个个彪悍泼辣。清心寡欲的道姑还有几分可信,毕竟是长于庵堂。

不过无论是哪个,他原先都挺为萧祈可怜的,既是被人换了婚事,对方还不是个正常的姑娘。

可现在瞧了,只能说缘分还真是妙不可言,偏偏这样一位不同寻常的皇子妃就让萧祈准备脱离花丛了。

萧祈不知道邵曦的想法,他还在想着那些传言,不过想来,叶明心便是听到了,也不会在意,萧祈一想就忍不住唇角微勾了勾。

“京城里头多的是眼睛盯着这位七皇子妃。”邵曦提醒道,“你好歹是陛下最宠爱的皇子。”

“那又如何?”萧祈嗤笑了一声,他从不在意这个名头,那些人也不肯消停。

包厢外忽然响起一阵古筝声,音律叮咚,如亲临高山流水,清远宁静,便是在这汇集了天下灵秀繁华的京城也是少见。

一曲罢,万籁俱寂,“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闻啊。”邵曦借用前人的诗句,感叹道,注意力也被引向大堂,想看看弹筝的姑娘是何等容貌。

倚月楼的老鸨庆娘混了花香脂粉的甜腻声音响起,“这位是我们倚月楼新来的云丘姑娘,擅长弹筝,而且——”

庆娘故意拖长了音,引起客人的兴趣,“云丘姑娘下一曲会为客人单独演奏。”

“但究竟是哪位客人,全凭云丘的心意。”庆娘拍拍手,就把身后的云丘拉了出来。

这时已被勾得心痒痒的邵曦走到门外,望向楼下,也看清了云丘的容貌,面若芙蓉,极清极妍,气质脱俗,又有一种说不出的温柔可人,再回想起方才的筝音,称得上是才貌俱全。

云丘莲步轻移,声音温婉动听,“云丘仰慕七皇子已久,愿献一曲。”

倚月楼里不知多少羡慕嫉妒的目光望向了萧祈所在的包厢,而邵曦更是一脸的羡慕,萧祈随随便便都有这样一个佳人仰慕。

萧祈确定自己未曾见过这位叫云丘的女子,但既然邵曦有意,他也就允了让那云丘姑娘上来。

邵曦之前羡慕的心思总算安慰了不少,而他也是唯一认真在听云丘弹筝的人。

萧祈的心思早就不知飞哪去了,便是筝声再好听也听不进去,差不多时候了,他就起身离去了,无视了那边云丘含情似嗔的目光,看的邵曦又怜又爱。

倚月楼外,萧祈等着邵曦,却没想到等来了邵曦和云丘姑娘。

邵曦顺口解释道,“云丘姑娘卖艺不卖身,只是平日来倚月楼弹几曲而已,我顺便送她回去而已。”

萧祈冷冷瞥了邵曦一眼,看得后者有些心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