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截胡 冉尔 1678 字 2022-08-24

他撇撇嘴:“封老三又喝多了?”

这些天封卧柏没少惹事,白鹤眠已经习惯于千山的大惊小怪,此刻他还没紧张,甚至有些疲惫地摆了摆手:“罢了,随他去吧,等封二哥解决完陈北斗,有的他好受!”

“小少爷,不是三爷,是二爷……”千山用一句话,成功将白鹤眠吓住,“二爷喝了陈北斗送来的酒,已经毒发了!”

“陈北斗送的酒?”白鹤眠知道陈北斗送酒来祭奠封栖松,他嫌晦气,压根没搭理,还以为千山已经把酒给倒了,如今听封二哥喝了,脚底板冒出的凉气直冲天灵盖,差点站不稳。

陈北斗下的肯定是毒药,封栖松喝了哪能活命?

他想着想着,眼泪就下来了,甩开千山,疯了似的往东厢房跑。

“小少爷!”千山一愣,抬腿去追,封二爷交代的话他还没尽数说完呢!

可白鹤眠满心只剩那句“毒发”,只觉天崩地裂,先前操办假葬礼的画面一幕一幕翻涌而来。

他担心的、害怕的、试图抛在脑后的,再次浮现在了眼前。

“封二哥……封二哥!”

封栖松身体里的药效微微起作用时,听见了白鹤眠撕心裂肺的哀号,他迟钝地困惑了一瞬。

先前他教千山对白鹤眠说,自己中了药,得忠诚的爱人献身才能得救。

说法俗了点,但他赌白鹤眠就算察觉出异样,也不会拒绝。

哪怕有千分之一的真,白小少爷也见不得他死。

最多事后闹上一闹,但动过的心不会变,封栖松不怕白鹤眠跑。

可现下……封栖松头疼地抱住哭哭啼啼的白小少爷,忍着逐渐沸腾的欲·望,问:“你这是怎么了?”

“都这样了,你还要骗我?”白鹤眠狠狠推着封栖松,见他眼底泛红,以为是血,哭得更悲痛了。

他真是个丧门星,克死了爹妈,现在又要害封二哥。

封二哥那么好,那么苦,他还没表露心迹呢,就要撒手人寰了,这让人如何接受得了?

他还要跟封栖松过很多很多年,说不准还能有个孩子。

以后,以后……

他们没有以后了!

白鹤眠念及此,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像是要把隐忍的委屈一齐发泄出来。

封栖松被他哭得措手不及,两只手都擦不完源源不断的泪,只好去看缩在门边不敢抬头的千山。

看见千山蔫了吧唧的模样,封二爷猜到事情出了纰漏。该跟白小少爷讲的话,估计千山一个字也没讲出去。

可惜封栖松已经没精力再解释了。

仙人倒如同一簇随风而起的火,在白鹤眠的哭声里愈燃愈烈,封栖松替他擦泪的手开始颤抖,最后控制不住地捏住了他脆弱的脖颈。

白鹤眠哭着打了个嗝:“封……封二哥?”

“你的封二哥真要疯了。”封栖松懊恼地亲吻他眼角的泪,“别哭了。”

“可你要死了!”

封栖松闻言,忍不住又去瞪千山。

千山约莫是无颜见人,早不知道溜去了哪里,封栖松只好收回视线,耐着性子和白鹤眠解释:“我不会死的。”

“可是……可是千山说你中了陈北斗的毒。”他浑身发抖,“陈北斗是什么人啊,警察署爆炸肯定是他的手笔!现在他给你下毒,能下什么好毒?我……我是真的要给你守寡了!”

“……封栖松,你给我听着,我就算给你守寡,那也要等到七八十年以后,不是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