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1

飞絮不愧是神驹,仿佛眨眼间就跑完了一圈。

徐潜故意停在了徐恪三人几十步之外。

被她抱下马,阿渔的心却仿佛还在半空飘着,眼角眉梢都是笑。

“您对我真好。”她仰慕地望着徐潜,无论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她都感受到了徐潜冷峻外表下鲜为人知的温柔。

徐潜还是第一次被个小姑娘夸好,听着徐恪跑过来的脚步声,徐潜没再与阿渔闲聊,拍着身旁的飞絮道:“好好学骑马,飞絮不是用来养着观赏的。”

阿渔明白。

徐潜看看她,转身走了。

阿渔依依不舍地目送他,直到徐恪突然跳过来,挡住了她的视线。

阿渔忍不住瞪了他一眼。

一个漂亮可爱的小姑娘,瞪人也好看。

徐恪只笑,恭喜她道:“飞絮是你的了,你运气可真好。”

提到飞絮,阿渔故意问:“我抢了你们的马,你不生气?”

徐恪抱着一丝期待道:“我生气,你会将飞絮转送我吗?”

阿渔呸他:“你做梦!”

徐潜送她的礼物,谁也别想抢。

徐恪却被她罕见的耍小气的娇态逗笑了,彻底放弃从她手里骗走飞絮的心思,他笑着道:“我教你骑马吧?”

阿渔不需要:“我大哥二哥都擅骑马,才不用你。”

说完,阿渔扭头,吩咐鲁达:“你先牵飞絮去找侯府的车夫,到时随我们一起回侯府。”

鲁达是个高高状状的北方大汉,他敬佩徐潜,既然徐潜愿意将飞絮送给这个娇花似的小姑娘,鲁达也就心甘情愿地跟着阿渔了。

“是。”低头领命,鲁达牵着飞絮走了。

曹沛点了点阿渔的小鼻子:“你这趟真是没白来,捡了个大便宜。”

阿渔由衷地道:“我是沾了姐姐的光,姐姐若不带我,我哪来的运气。”

曹沛提醒她:“最该感谢的是五舅舅,回头你准备一份谢礼吧。”

五舅舅大方,他们却不能把飞絮当一份普通的礼物,良驹难求,飞絮若放到外面的马市上,千金都未必买得起。

阿渔点点头。

拉完肚子的曹焕终于回来了,没找到徐潜,也没看到飞絮,小家伙气得不得了,直到阿渔答应回家后可以让他摸.摸飞絮,曹焕才勉强满意。

徐恪、徐瑛陪姐弟三人回了松鹤堂。

徐老太君正与儿媳妇、侄媳妇们打牌,看到他们,她一边摸牌一边随口打听道:“怎么样,飞絮被谁得了?”

阿渔咬了下唇。

徐恪大大方方地解释道:“原本我们定好比武赢马,后来堂姐说五叔偏心,要求一起竞马,五叔便让我们十人抽签,阿渔表妹手气好,抽了两次十,分数最高,五叔便将飞絮送给了阿渔表妹,还亲自带阿渔跑了一圈。”

他说的这么详细,是为了表明阿渔没想过主动争抢,而且五叔送马送的很爽快,免得长辈们像徐琼一样计较。

阿渔听出了徐恪的用心,她飞快看他一眼,对上徐恪清俊的侧脸,阿渔忽然心酸。

如果没有镇国公、容华长公主这对儿夫妻,上辈子她与徐恪或许也能甜蜜到老。

可惜没有如果,镇国公夫妻生了徐恪,他们便是一家人,谁也脱离不了谁。

收回视线,阿渔看向牌桌周围的女眷们。

徐潜是东院的五爷,西院的三夫人、四夫人都若无其事地继续微笑,不搀和这件事。

徐老太君想,儿子的马,儿子喜欢送谁就送谁,没什么舍不得的,一匹马罢了。

她更惊讶阿渔的好手气,正好今天她牌运不佳,全是儿媳妇、侄媳妇们故意让着她才胡了两把,心中一动,徐老太君慈爱地朝阿渔招手:“快过来快过来,坐在我身边,看看能不能分点喜气给我,不然我都要输光老底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