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1章 白茶清欢(2)

满城为之哗然。

在屠翩翩没有回来之前,般弱被天师府关了起来,尽管好吃好喝供着,但出入不自由,那么多双眼睛盯着,她依然很不痛快,就跟小郎君抱怨,“你们天师府怎么这样的呀?说了不关我屁事,怎么还把我当犯人关起来?”

她是孩子心性,自己不痛快,也让别人不痛快。

尽管知道白梦生是无辜的,但她一见到对方那好欺负的脸,忍不住将满心的怨愤泄给他。

“我不管你啦!我要回大山!我要吃土!你爱跟谁成亲就跟谁成亲!”

“不要——”

白清欢急急忙忙圈住她的腰,抱得死死的。

“屠翩翩很快就能找到了!你再待几日!几日便好!”

“我不!”

她倔强无比。

小郎君熟知她死穴,“那,那你吃完观音笑再走,好不好?”

般弱抿了抿嘴,“你别想收买我,我很有骨气的!”

很有骨气的又问,“观音笑又是什么?”

白清欢手法细致,摸着桌边的食盒,“这是我们荔城独有的观音笑,吃了开颜,年年都是贡品,你在别处是很难吃到的。最上等的,天师府也只匀得两盒呢,往常我是不爱的,所以爹爹全拿去哄娘了。”他极为不好意思,“我觉着你会爱吃,就偷拿了另一盒。”

般弱:天哪他好爱我。

茶花小妖被关押多日,对于天师夫妇是满肚子不满,一听他们的儿子胳膊肘往外拐,还拐到她怀里,登时就不气了。

她睁开半只眼,故作姿态,“离枝有什么好吃的?我吃的多了去了!哼!才不稀罕!”

“滋!”

那白底青般的冰指剥开纤薄的红壳,吐出一颗浑圆晶莹的果顶,般弱就见那小郎君低下那细细的白鹅颈,唇珠挟住了乳白色颜色半透的水晶肉,转了头就往她这边来。般弱被他蛊惑得不知天也不知地,乖乖被他抱住。

那一颗圆嘟嘟的水晶丸就被他叼着,在她脸上滚着。

他笨拙生涩,半天都找不到唇口,般弱的脸盘儿被他弄得全是荔枝的汁水。

黏黏糊糊,又湿又潮,她实在是受不住了。

“你怎么这么笨啊,我嘴在这里啊。”

她压住他的肩,恶狠狠咬住那一颗作乱多时的水晶丸,就着他的双唇,报复似的,咬得汁水四溅,连他也猝不及防被溅到,湿了眼眸半边的丝帛。

小郎君脾气极好,问她,“怎样?”

“……我还要!”

“好。”

他又如法炮制,剥了软壳,咬在嘴里,一颗颗推入她的舌心。般弱靠在束腰炕桌旁,吃得不亦乐乎。等碟子空了,小妖精意犹未尽回味果肉清甜,身旁的人轻声道,“你吃得脏了,我给你弄干净。”

“啊?不用不用,我自己来!”般弱吃人嘴软拿人手短,愧疚道,“观音笑你一颗都没吃到,下次我……”

“不用,你多笑笑,比观音还快活,我就高兴了。”

小郎君凑过来,药味中掺杂着冰片脑的香气,极为清冽正派,舌尖却不正经舔过她靠近耳朵的那一块肌肤,那隐秘的禁忌感,刺激得般弱头皮发麻,愣在原地。

“这里也脏了。”

他低语,鼻息拂过颈间,指尖像剥鲜红软壳一样,慢条斯理剥开她的衣襟,滑向两肩。

轻吮她锁骨。

般弱:“?”

般弱:“???”

很是一番勾引搅弄。

山里来的小妖精刚入人间没多久,哪里知道人间少年可清纯又可险恶,她侧躺着,正怀疑着妖生,两条冰翡翠的小臂仙气飘飘环住她的胸,嗓子懒懒的,“天晚了,明日再走罢。”

说不出哪里不对。

般弱被他弄得又困又疲,不甘心道,“……那好吧,明日,明日我一定走,你可不许再耍赖了。做人不可以这样的。”

明日是圆欢喜,唇齿一咬,就爆出了芝麻跟果仁碎儿。

般弱强撑骨气,“后日,后日我定走。”

小郎君解开佩环,扶着她在薄屏风轻吻,光影摇落柿子如意的裙间,带着气音儿允她,“好。”

后日是果食将军,油面糖蜜,更是称心。

般弱底气不足,咽了口唾沫,“我,我大后日再走。”

小郎君架她到镜前,他看不见,镜里当能观她这一霎的嫣红情根为他而生。

至少也留了点痕迹,好让这世间万物知道,他来这一趟,除了父母之外,也是有人牵挂惦念的。

他嘴角一抹浅笑,“亦可。”

再后日是小蚫螺酥,色泽美极,层层起酥。

般弱吃得肚子沉甸甸的,又舍不得他的酣吻哄睡,简直舒适到了每一条根茎,她日夜修炼辛勤,只为早一日享受神仙日子,而喜爱的菜肴只要吃不腻,便能吃得天荒地老,他这么一通施展,掐准了她的软肋,想走都走不了。

山里的小妖精自暴自弃,搂着他光洁又香喷喷的小臂,“我不走了,我吃穷你家!还有你,我也要吃的!”

尽管是意料之中,他亦长松一口气。

这一夜白大少爷总算睡了个瓷实。

次日,张府来客。

屠翩翩戴了一顶斗笠,主动跑回来,浑身还散着浓烈的香气,她跪倒在张寒衣等人面前,哭哭啼啼说她是被混子蒙骗,被捂了口鼻拐了去,好在她聪明周旋,并未,因此特来告罪,求张府再给她一次将功折过的机会,她定将少爷伺候得妥帖。

然而张氏夫妻俩人都不是好糊弄的,见她一身薄衣,二十四抬聘礼也不翼而飞,还一副见不得人的样子,心中早就生疑。

检查的检查,验身的验身,是半点脸儿都没给她留。

屠翩翩很快就被有经验的嬷嬷验明正身,言她不仅失了身,还流了胎儿,没了香气遮掩,俱是恶臭脓血。

屠翩翩被当众戳穿,抖得跟筛子似的。

般弱在旁观看,她不同情屠翩翩这个坑了她的家伙。

她有点不舒服,“她逃婚,让她赔钱啊,怎么还要验她贞洁?”

小妖精不是为屠翩翩打抱不平,只是单纯厌恶这一行径。

男子三妻四妾,也没说要为女人守身如玉,凭什么反过来要求对方守贞呢?

小郎君没多想,顺口便道,“屠翩翩是爹娘要来给我冲喜的,本来她同别人私奔一回,爹娘就震怒不已,但她八字与我相合,爹娘让嬷嬷验身后,发现清白还在,就仍聘了她,可这一次她是没得抵赖了,爹娘总想把最好的给我,自然不会要这么不干不净的女人……”

话刚落音,牵他的手便松开了,他捞了捞,竟没捞着。

鼻尖则是逐渐远去的淡香。

白清欢起先小声唤她,但无人回应,他有些慌了。

“……班班?班班!班班!”

他顿时急得不行,翻开衣袍去搜人,惶急之际,撞到了茶水桌椅,杯盏碎成好几瓣。

他一脚踩上去,轻薄的鞋底就被扎穿,渗出细微的血迹,却浑不知疼。

“梦生!”

白红霜主持大局,张寒衣第一时间发现儿子的异常,慌忙捞他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