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暗着呢

穗杏站起来,僵硬的踢了踢腿,没什么情绪的说:“突然好了诶。”

然后头也不回朝医务室大步走去。

她听见男人在身后嘲笑她。

穗杏有点恼,为沈司岚刚刚那几句不经意的调侃。

可能他只是随便说说,压根就没有在意,根本就不明白这对她意味着什么。

穗杏讨厌这种被人牵着情绪的感觉,内心却又不可控制的小鹿乱撞。

那种酸涩的感觉又涌上来了,配合着夏天的风,头顶的树叶微荡,她突然很想来一杯青柠味的汽水。

医务室里负责值班的校医人不错,没有直接戳穿穗杏。

穗杏也没把握,校医观察她的情况时候,冲人挤眉弄眼的,又幽幽看了眼正站在旁边等她的沈司岚。

这位年轻的校医也才刚从医学院毕业没多久,对穗杏的暗示心领神会。

校医解释说是天气太热,有些轻微中暑,才导致精神不佳。

“休息下就没事了,”校医笑着说,“同学你去里面的床上睡会儿吧。”

穗杏感激的看着校医,点点头:“谢谢医生。”

医务室里的消毒水味儿不是太重,摆设也简单干净。

刚沾上枕头,昨晚晚睡的后遗症立马上头,穗杏的困意立刻袭来。

她已经很困了,眼皮子不住地打架,可穗杏仍坚持着。

沈司岚搬了张凳子坐在床边,他低头看手机,她看他。

看了半天,她又侧过头看着窗子,医务室的后方种着一大片的绿植,澄黄的阳光和绿色相间,间隙中的蓝色透亮干净,隔着窗,穗杏仿佛都能听见风声和蝉声。

这样的时光,用来睡觉实在太浪费了。

穗杏的眼睛在两类怡人景色中来回摇摆。

没过多久,刚刚还是晴空万里,不知怎么突然下起了小雨。

雨意冲淡了夏日的闷热,窗外饱和度极高的景色很快被覆上一层冷色。

穗杏不自觉叹气:“怎么这时候下雨了。”

沈司岚听到她幽怨的声音,随口问:“怎么了?”

“我现在又不用军训,下雨对我又没有好处,”她稍微有些小小的不满,觉得这雨下得不是时候,“应该再早点下的。”

她说的不太清楚,但沈司岚听懂了。

小女生的心思很简单,穗杏以前也发生过这样的事,某天的体育课要测长跑,她好不容易辛辛苦苦跑完了,天空却突然下起雨来,穗杏就会很不开心,抱怨这雨为什么不下早一点。

她盯着窗外的雨,雨又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委屈的发出淅淅沥沥的声响,在窗沿溅起透明的水雨花。

安静的医务室里只有平静交织着的呼吸声,她被这来得太晚的雨吸引住视线。

她没看他,他没看雨。

声响越来越大,军训的新生们这时候应该都解散了。

因为这雨声实在太催眠了,穗杏渐渐有些撑不住。

“学长。”她喃喃叫他。

沈司岚回答:“嗯。”

“你会走吗?”

“不会。”

可能是还不放心,她从被子里伸出手,用小拇指勾了勾他的衣角。

就一下,不轻不重。

小女生半张脸躲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看着他,她太困了,连睁眼都有些困难,眼睛雾蒙蒙的,被困倦和疲惫填满。

她最后说:“别走哦。”

这雨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停。

沈司岚似乎是被雨牵走了心思,清隽的眉眼恍神了片刻,随即垂下眼皮,手指抚上刚刚被人勾过的那一抹衣角,引至手心掌纹中细细摩挲-

穗杏这一觉睡得极香。

直接睡到了晚上八点,醒来的时候医务室里的日光灯都已经开了。

给她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外面还在下小雨,连同晚训也给取消了。

她没看见沈司岚,看护换成了三个室友。

室友们可能是在排位打游戏,都没发现床上的人已经睁眼了。

王可慈最先发现她醒了,分了点心思说话:“穗穗你醒了啊?”

孟舒桐一下就提高了声音:“糍粑你――靠你已经死了。”

王可慈赶紧低头看手机,真的死了。

穗杏叹了口气,干脆自己起身先去洗了个脸,醒醒神。

回来的时候室友们已经打完游戏了。

孟舒桐问她要不要去吃麻辣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