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他这句话没别的意思,今天撞时空的那辆车,别人不认识车牌号他可认识,那是白岳光的车。停留了那么长时间,白岳光不可能不知道怎么回事,按照他的性格,绝对不会放过戴家。

推门进去,赵楚歌还是没醒,吊瓶已经快滴完了,陆笙平叫医生进来换药,顺便问问什么什么醒。

医生说大概要等到晚上,陆笙平点了头没说什么,这个孩子简直多灾多难,还没出生就这么多意外,这才是头几个月,他无法想象今后赵楚歌会怎么样。

“你回去吧,小孩子需要照顾。”陆笙平对旁边的时空说道,“放心,我不会和白岳光说任何事。”

“谢谢。”良久,时空才吐出这两个字。

“应该是我对你说谢谢,谢谢你在我不在的这些年里,帮我照顾他。”陆笙平看着床上的人,轻声说,“以后有什么帮忙的,我绝对不会以任何理由推辞。”

“我想我应该也不会有什么能求到你的地方。”时空走到门口,忽然转头,“我只希望,别再一次辜负他。”

陆笙平坐在椅子上握着赵楚歌的手,微不可查地点了点头。

他怎么可能会辜负,他舍不得,舍不得再一次伤害赵楚歌。

赵楚歌半夜的时候醒了,陆笙平给他喂了水,问他饿不饿,赵楚歌摇摇头,抱住他,把脸埋进他怀里,带着愧疚说道:“对不起,是我没控制好情绪和他们起冲突,下次我一定等你出来。”

“不是你的错,不要自责。”陆笙平亲着他的耳朵,手在他后背轻抚,“别想太多,乖乖的养好身体。”

让人买了粥过来,陆笙平哄着赵楚歌喝了几口,赵楚歌觉得理亏,也不再任性,听话地让他喂,尽管他觉得这粥的味道并不怎么样。

他不说,但是陆笙平还是看出来了,自己尝了一口,确实不符合他的口味,只好吩咐人重新买一份过来。

而赵楚歌,则把刚才吃的东西吐了个一干二净。他也不想,可是忍不住。

赵楚歌的脸在灯光的照映下,苍白得像鬼一样。陆笙平越看心里火越大,他放在心尖上连句重话都舍不得说的人,竟然总是在别人那里受委屈。

“亲爱的,赵家,我帮你解决好不好?”陆笙平犹豫着和赵楚歌商量,“你怀疑的事,证据我帮你找,你想得到的东西,我帮你得到,好不好?”

赵楚歌觉得要是正常人早就同意了,自己不用费吹灰之力就能得到想要的,天上掉馅饼的事谁不喜欢。

可他偏偏就不是正常人,他有自己的自尊与骄傲。他想亲手,还赵研宇、还外公、还舅舅一个公道,不能让他们死的不明不白。也不让自己白在精神病院待那么多年。

凭什么呢,他受了那么多罪,最后不是自己亲手了结的,那多没意思,虽然陆笙平明明几句话就可以解决,可他不想利用陆笙平。

陆笙平见赵楚歌低着头不吭声就知道自己是白问了,心里叹了口气,没再继续逼他,没什么比赵楚歌活着更好的事了。

“刚才的话当我没说,你想去做什么就去做,有困难就告诉我,无论发生什么,我永远支持你。”

陆笙平的愿望很简单,他只希望赵楚歌活着。有他在,一定会好好活着。

没办法,他真的是被之前赵楚歌的自杀行为弄出阴影了,他是真的怕赵楚歌从此消失在世上,只剩他一个人孤零零地活着。

“谢谢,我以后一定听话,只任性这一次,行吗?”

赵楚歌都不敢抬头去看陆笙平,他怕从陆笙平眼睛里看到失望。

“没关系,你可以随便任性,我喜欢你无所顾忌的样子。”陆笙平没说出口的是,其实他喜欢赵楚歌日.天.日.地的模样,嚣张恣意。

赵楚歌在医院待了三天,出院的时候陆笙平把他裹得严严实实,就差里三层外三层了,而且坚决不让他走路,非要抱着他。

赵楚歌似乎隐隐懂得了,什么叫做甜蜜的烦恼。

他回家的第二天,就听说赵耀被套麻袋了,刚要问时空是不是他干的,时空就发来了图片。

哎呦,图片上那个被打的鼻青脸肿鼻血横流浑身青一块紫一块的人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是谁。

赵楚歌看着都觉得辣眼睛,别说是他了,这会儿就算田蜜这个亲妈在,估计都认不出他。

“这也太惨了。”赵楚歌幸灾乐祸,语气里除了欢快听不到别的,“不过没事,就当给他整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