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所谈及的那位“红姐姐”姓红名牡丹,乃是琼花令令主,在持正府九位令主中位列第二,是一位行为处事与寻常女子绝不相同的巾帼豪杰。

红牡丹此人贪杯好色而性子豪爽甚至胜过江湖男子,可就是这么一个不拘小节的人,却独独对白若林十分厌恶,即便是在众目睽睽之下,也丝毫不给白若林这顶着“龚宁紫弟子”名头的新秀半点好脸色看。

甚至有白若林在房中与龚宁紫议事,红牡丹步至门口却忽而脸色大变转身离去的事情。旁人奇怪问红牡丹这样离开是何缘由,红牡丹明知白若林就在窗边,却偏偏要高声开口道:“房中有那臭狗屎,我自然要赶紧避开免得沾上臭气才是。”

要说白若林对红牡丹这等态度没有半点计较自然是假,但她早年便与龚宁紫结识,在持正府中地位极高,白若林最初还是得硬着头皮与其交好。可红牡丹性子古怪,白若林便是再小心翼翼,也常常莫名惹怒她。她身为琼花令令主,一身武功自然了得,白若林了这些年来便没有少吃红牡丹的排头,其中种种实在不好多说。只是这一刻龚宁紫既然这样直白地挑明了白若林在红牡丹面前的窘态,难免让白若林有些难堪。

当然,白若林身在龚宁紫眼前,即便是有那控制不住的难堪,这难堪也只有短短的一瞬间,下一刻,就见着他脸上重新挂上了那等狡黠机灵的浅笑。

“想来她已经在师父面前告了我不少状了——就算是之后有排头吃,算下来这排头我吃的也不算冤。”

毕竟,从龚宁紫病倒而白若林理事开始,他首先料理的便是红牡丹手下的琼花令众人。

在持正府的滔天权势面前,红牡丹武功便是在高,资历便是再老,想要找到整治她的方法,实在也是不难。

“哦,你倒也知道你这些天做了什么事情……”

龚宁紫终于抬眼忘了白若林一眼,悠悠地说道。

而也就是这么一眼,白若林便觉得自己心头忽然一跳。

龚宁紫不等白若林辩解,又道:“玩得还开心吗?我的好徒儿……若林。”

一股寒气就像是小蛇一般,顺着白若林的领口慢慢地爬入了他的背心。

“师父,我,我……”

在结结巴巴企图拼凑出话语的同时,白若林的身体已经不由自主地失去了气力,跪倒在了龚宁紫的身侧。

“嘘——”

龚宁紫伸手在唇边做出了一个噤声的姿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