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是稍稍要一点脸面的女子,这时都自觉羞愧,再不应有任何纠缠举动。

然而这位永彤公主,却恰恰相反,明明知道龚宁紫心中已有极爱之人,却做出了最下三滥的一哭二闹三上吊之举——在龚宁紫第三次拒绝赐婚之后,她持剑爬上了皇城中最高的望星塔,当着文武百官,皇帝与龚宁紫本人的面割发明志,扬言若是龚宁紫不愿意娶自己,她便要直接从塔上跳下去……

百般无奈之下,龚宁紫终究是抵不过云皇泣血恳求,应下了这道婚约。

当然,白若林当了龚宁紫的弟子这么多年,知道的又比普通人多上了那么一些。当年真正让龚宁紫同意婚约的,却并不是永彤公主跳塔的举动,而是……当年的这个女人,以某人的性命作为要挟,才让龚宁紫不得不咬牙认命。

不过这样一想,倒也难怪永彤公主自知道那人死讯之后,便愈发的丑态毕露——毕竟,三应书生在这世上唯一的软肋,已经就此消失了。

从今以后,这可恶可憎的女人,已经再没有什么东西可以拿来要挟龚宁紫了。

白若林目光微垂,轻声回道:“谢公主夸奖,若林天性愚笨,出身更是卑贱,幸好有师父这些年来的循循善诱贴身教导,才有了若林今日模样。想来如今我白若林走出去,是不会给师父他老人家丢脸的。”

“啪——”

话音一落,便是一声清脆的巴掌声。

白若林身体一斜,半边脸已经肿了起来。

“谢公主殿下的赏。”

白若林依旧垂眸敛目,像是浑然不觉颊上疼痛一般,低声说道。

“你……你以为龚郎真的是怜惜你吗?”

永彤公主被白若林这般一激,精神愈发显得癫狂怪异,她忽然用双手捧住白若林的脸,大拇指在白若林的颧骨上轻轻一抹,嘻嘻笑出了声音。

白若林不语。

永彤公主又道:“你知道吗?你只是看上去……有那么一点点与他相似罢了,只有那么一点点。”

一边说着,她一边用手指用力地戳向了白若林额上那块伤疤,口中道:“就是这一点!他当初便是看到你这个地方,才忍不住将你带回来的……你以为你能够成为那个人的替身吗?呵呵,本宫现在就可以告诉你,你不过是在痴心妄想而已,我家龚郎这辈子,永远,永远都不会真正地看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