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液拉着他的手也不说话,半晌。

“能把我抱起来吗我想看看窗外。”

刨烙一听,像个愣头小子一样,又是收果盘,又是擦手,无所适从,又紧张又郑重。

然后终于把手颤巍巍伸进他的腋下,拖着想要把人拉起来。

人很瘦了,身子骨都很轻,刨烙的手掌抚上他的肩骨,皮包骨的触感,一瞬间他鼻子就酸了。

沈液伸手也抚上他的脊背,脸埋在他的肩边,是互相拥抱的姿势,他轻轻的上下抚摸他的脊骨,在他耳边轻声的道,“你瘦了,可是肩宽了,高了,刨烙,我都要搂不住你了。”

刨烙嗓子干的要命,搂紧怀里的人,颤着声音,只是重复,“是我把你弄成这样的,是我把你弄成这样的……”

沈液透过他的颈弯看向窗外,早春的海棠谢了,可是紫薇开的正好。郁郁葱葱开了一园子。

他搂紧他,轻声道,“我不怕,都会好的。”

39.

刨烙被沈液提醒了几次,终于下了决心约心理医生。至于别的沈液没太逼他。

有时候也会有说有笑,只不过沈液精神头不太够,说一会又要倦了。他就坐他床边看他睡觉。等他醒了,他一睁眼就能看见他。

有时候沈液情绪不太好,和他说话也像是强打精神。

他又要生气,觉得沈液不过是应付他,讨好他。可又心疼他。

他爱生气,向来都没来由的会发脾气,以前控制不住的时候他就出去找茬子发泄,或者打人,或者玩字母圈那点东西,但是后来愈发觉得不太够。

好容易沈液跟他笑,跟他和和气气说话的时候他觉得像是吃了一味镇定剂,那种愉悦比什么特效药都管用。

可是还是不够,他不知道是什么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