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纪峣正闲得蛋疼,闻言爽快应下。他已经决定跟蒋秋桐分手,一心一意跟于思远好。这种感觉挺新鲜的,一方面他有点不甘,另一方面,却让他有种莫名其妙的使命感。

虽然喜欢的程度不深,不过……他得好好呵护于思远,他想。

这两天他恰好没课,学校里人心涣散都盼着放假,他跟于思远约定的时间还早,这两天他简直不知道要干嘛。

他窝在家里,盘腿坐在椅子上思考自己怎么打发时间,苦思冥想了半天,他蹭蹭蹭跑到画室,打算画幅画。

纪峣家有三楼,然而常驻人口却只有三个,所以在当初装修的时候,纪父纪母非常大方地把整个三楼连同上面的小阁楼,通通划给了纪峣。于是,他选了一个采光很好的房间,作为自己的画室。

他当初既然敢骗于思远自己是学的美术,自然也是有两把刷子的。他会画油画,而且画得很不错。过段时间就是于思远的生日了,他准备画幅画做对方的生日礼物。

他抱了一大堆零食,关了门,门把手上挂了个牌子——“唯有张鹤准许入内”,然后把自己锁在里面,开始构图。

他很早就想画张画给于思远了,但是一直没上心,懒懒散散的,几个月下来,才断断续续画了一半。

现在他已经决定跟于思远好了,自然上心,决定好好给于思远送个礼物,不拿那个私人作坊的蛋糕糊弄人。

画室有吃有喝还有卫生间,他简直忘记了时间,完全进入了痴迷状态。地上到处都是废弃的画稿,他脸上和衣服上都蹭到了颜料,本人却毫无所觉,正趴在地板上专心致志地调颜色。

张鹤一打开门,就看到这副景象。他皱着眉,满脸嫌弃地挥挥手,拄着拐杖一瘸一拐走进去,伸手在发小的屁股上狠狠拍了一下:“两天都没见你人原来又猫这儿了——你都臭了你知道么?”

纪峣慢吞吞地从地上爬起来,站直了身体,然后抹了把脸,还没干透的颜料顿时被蹭得更花了——张鹤不忍直视地别过头:“啊?是么?我这次待了多久?徐叶叶呢?”

张鹤没好气:“早回去了好么。”

创作过程被骤然打断,按理说应该不悦的,然而他却没有,只是习以为常地揉了揉眼睛:“好累。”

他知道,如果张鹤进来叫他,一定是时间过去了挺久,久到必须要出来接受一下光合作用的程度了。

“……我好像有点困。”

张鹤本来想吐槽,结果嘴巴还没张开,纪峣就整个人压下来,倒在他身上睡着了。跟猪一样,死沉。还脏。还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