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我看你最近咳嗽没了反倒喘上了?”

言行宴眨眨眼,惊喜地喊:“诶?你不提我还真没注意,我是好久不咳了!”

“……你莫不是个傻子吧?”

“这是个值得庆祝的事 ”

厉南一听这话就知道言行宴要搞事,“庆祝什么庆祝,我一背包的作业呢,三十天后你想去哪去哪我都奉陪。”说到这里厉南忽然意识到他考完试肯定要带言行宴一起回家住,一住就是三个月,到时候应该怎么和父母解释理由?

“广场舞声音这么大,你学不进去的,言哥哥请你吃冰淇淋,一根冰淇淋的时间总不碍你事了吧?”

“你能不能看看你身上这里三层外三层的毛裤大衣,再来和我谈雪糕的事情?”

不管厉南如何引经据典、有条有理地反对,最终他还是败给了言行宴的我不听我不听以及奇人怪力,很快,他便被生拉硬拽地拖到小区便民超市门口,再被强制塞了一根奶油雪糕在手里。

像是塞炸弹一般凶狠。

五月初的天,天际只余星点霞光,厉南裹紧身上的外套和长袖,顶着携带了黄昏寒气的冷风,一脸僵硬地啃雪糕,罪魁祸首言行宴吃了两口牙齿就被冻得受不了,无理取闹地把他那份塞给厉南,顺带还凑在人颈口嗅了几口仙气,转而去买了栗子吃。

可怜厉南左右各持一根他根本不想吃的雪糕,避开一只又一只碾着他闻的大狗,和一个又一个溜狗人说完没关系之后,转身还得听言行宴在耳边絮絮叨叨,“这儿晚上居然还有露天电影看?我们一直住在北边都没发现……这小区的物业可以啊,竟然还在树上搭了秋千?”

活脱脱的一出:别人遛狗,他溜言行宴。

厉南好不容易吃完一根,扔竹棍的同时另一根雪糕化了一手,其中几滴奶油还滴在了他手腕的赤绳上,厉南暗觉不妙,可惜他又不是什么随身带纸巾手帕的精致男孩,只能先赶紧用手擦抹绳上的奶油。

“言行宴,鬼师给我的赤绳上沾了奶油,不会出事吧?”厉南说着抬起了头,可面前哪还有言行宴的影子?身边那层出不穷的溜狗人和大型小型犬,以及带孙子遛弯的老头老太,还有疲惫匆忙的上班族也尽数消失不见。

偌大的小区,一瞬间就只剩下了厉南一人。

夕阳就在此刻敛袖,彻底盖上最后一丝余晖,厉南岛举着万恶的半化雪糕,在小区道路两边的椅子上坐下,安静等待言行宴追随他的脚步入梦。

月下红绳清楚地告知他言行宴正在往二人住处的方向走,想来对方肯定是打算躺床上再安心地双双入梦。